傅笙睡一覺起來發現霧色沉沉,她轉頭一看,晏琛正倚着床看書,聲音幾乎忽略不計,她開口問:“幾點了?”
“三點。”晏琛放下書,将她擁入懷中。
傅笙微微推開他:“你怎麼不叫我起床?”
“我剛醒沒一會兒。”他很久沒睡過這麼長時間的好覺,舍不得起床。
律所那邊已經打好招呼,他們今天不用打卡上班。
晏琛:“我告訴劉姨今天不用過來做飯,我們出去吃。”
“好。”
出發前晏琛幫她細心整理好圍巾:“快要下雪了,小心着涼。”
“你也是。”傅笙扣緊他的風衣。
兩人攜手出發,來到晏琛提前定好的包廂,路上碰到經理和他打招呼:“晏律。”
“嗯。”
瞥見他身邊的漂亮女孩兒,“今天帶太太一起來吃飯。”
晏琛攬着傅笙的腰:“是。”
經理推開門請他們進來,晏琛接過傅笙脫下的大衣挂好:“做幾道精美的菜式。”他發現傅笙尤其喜歡好看的飯菜,喜歡拍照留念。
“好。”
包廂有一塊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清樓下繁華的街景,晏琛沒有選擇對面的位置,而是坐在她身邊,“喜歡這裡嗎?”
餐廳采用古堡設計,讓她想起在法國生活的時光,她微笑點頭:“喜歡。”她以前就喜歡坐在這樣的落地窗前,點杯喝的,看來來往往的行人,覺得特别有意思。
“以後可以常來。”
“好。”
傅笙想起剛才經理說的話,詢問道:“經理怎麼知道我是你太太?”
“認識我的人,沒有誰會不知道我已婚的身份。”他逢人便說已有家室,不參加任何除合作外的飯局,這不是什麼秘密。
“我是不是該反省反省?”伸出自己的手掌,上面空落落的。
“怪我沒買戒指。”簡銘上次提醒了自己,他買好一枚戒指放在家中,他在等傅笙開口,等她心甘情願地為他戴上。
經理親自上菜:“晏律,你們慢用。”都是餐廳的招牌菜式,很适合拍照留念。
傅笙先拍了幾張,兩人才動筷子吃飯。
天空飄散幾片雪花,漸漸地形成白茫茫的一片,傅笙驚呼:“是初雪嗎?”
“嗯。”據說,隻要和心愛的人一起看初雪,就會永遠幸福地在一起,他今天很幸運。
“我想出去玩。”囫囵吃了幾口。
晏琛怕她噎着,輕拍她的後背:“慢點吃,不着急。”
傅笙快速解決完飯菜,拉着晏琛出去賞雪。
傅笙伸出手接雪花,在掌心化作冰涼的雪水,晏琛拿出手帕擦幹她的掌心,牽着她的手在懷裡暖一暖:“冷不冷?”
“不冷。”
晏明修站在門口欣賞,女孩兒美得像一幅油畫,米黃色毛呢連衣裙在大雪中尤為明顯,巧笑嫣然,小鳥依人地靠在晏琛懷裡,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溫柔的晏琛。
不用言語也能感知到晏琛此刻很幸福,全因為傅笙的出現。
晏明修仰頭喝完杯中的紅酒。
經理豔羨不已:“他們夫妻倆感情真好。”
“那個女孩兒是晏琛的妻子?”
“嗯,晏律親口說的。”
怪不得他在律所叫嚣時,晏琛無動于衷,因為傅笙就是晏太太,是啊,他這樣的人,怎麼會有恻隐之心!
晏明修看不慣他們這麼幸福,陰測測地走出門外:“哥。”
晏琛怔住,緩緩回頭看到晏明修不懷好意的笑容,捏着紅酒杯向傅笙緻敬:“想不到傅小姐是我的嫂嫂?”
頓了頓接着說:“難怪我會喜歡傅小姐,我們兄弟倆還真是默契。”
傅笙驚訝地捂住嘴:“你們……”
看到他驚訝的表情,晏明修笑出聲:“難道哥哥沒告訴你,我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嗎?”
晏琛拉住她的手想解釋:“傅笙,我……”
傅笙渾身僵住,一股冷意直達頭頂,他們是兄弟?晏琛的“晏”也是晏明修的“晏”。
“嫂嫂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覺得特别驚喜?”老公從一個小律師搖身一變成晏家的長公子,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機會。
晏琛冷聲道:“别說了。”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想說的,隻是一直沒找到機會告訴你,我……”
想不到以辯論聞名的晏律師也有結巴的時候,他不明白,為什麼傅笙反應會這麼大?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耳邊是路人賞雪的笑聲,而他們這裡隻有冰冷徹骨的寒意。
“怪我沒查清楚。”她那段時間忙昏了頭,粗略看了晏琛生平,沒深究他身後的家世背景。
“不是你的問題。”明知道她什麼都沒查清楚的情況下就草率結婚,依舊順着她完成任務。
“小叔他們知道嗎?”
晏琛的反應已經說明一切,隻有她不知道,傅笙退了兩步,冷靜下來:“我需要想一想。”
“傅笙……”
傅笙推開他想觸碰的手:“别跟着我。”走到路邊打一張車回蘇家。
晏明修看熱鬧:“嫂嫂怎麼了?”
晏琛扔下一句“你會後悔的。”急忙開車跟上,路上不忘通知傅铮。
晏明修洋洋得意,我有什麼好後悔的,又不是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