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開軒很少有像現在這樣正經上課的經曆，因為落下的課程太多，平時想聽課的時候也跟不上，所以幹脆要麼趴着睡覺，要麼做一些别的事情消磨時間，譬如在卷子上随便畫上幾筆。

之後沒有老師講卷子的自習課，他也被楚雲獨拉着一起做題，遇見不會的楚雲獨就給自己詳細地講解，雖然以他的能力，楚雲獨基本是要講完一整套卷子的。

可看着楚雲獨認真的側臉，楊開軒也不好意思不認真去聽，其實楊開軒腦袋很聰明，從剛剛秒記一道題的解題步驟就能看得出來，他記憶力很好，像這次的劇本他背起來，不超過三遍就背得很熟了，隻是他基礎不太好，才導緻他現在做起題來什麼也不會。

楚雲獨自然也看出來了他的問題所在，打算貢獻出了自己整理的各科知識點，讓楊開軒拿去複印，有時間的時候去看一看、背一背。

“嘶——”

就在楚雲獨轉身從書包裡拿資料的時候，忍不住疼出了聲。

“你怎麼了？”楊開軒有些緊張地問道。

“沒事，有點胃疼而已。”楚雲獨勉強地笑了笑，然後熟練地拿出一支蓋帽的筆，一頭頂在書桌框上，另一頭頂在自己腹部疼痛的區域，就這樣狠狠地戳着。

這是他胃疼的時候慣用的方法，不知道是因為按壓起了效果，還是筆戳在肉上的疼痛轉移了注意力，原理雖然說不明白，但是緩解胃疼的效果還是有的。

可能是早上沒吃飯的緣故，楚雲獨來學校的路上胃裡就有一種火辣辣的刺痛感，一直到現在已經疼得有些厲害了。

帶着憂慮地皺起眉頭，楊開軒想了想，起身輕聲道：“這樣，我去找老師請假，然後出去給你買盒胃藥回來！”

楚雲獨剛想說不用，沒想到楊開軒的動作更快，人已經竄出去了很遠，不大聲喊的話估計是叫不回來了，顧慮着安靜上着自習的同學，他也隻能任他去了。

其實胃疼對于他來說已經是老毛病了，不用吃什麼藥，挺一挺就過去了。

小學和初中那會兒，在學校中午大家基本都是吃的營養餐，每個月月初集體交上錢，然後中午就會有車送飯過來。

外婆記性不好，有的時候會忘記給他飯錢，可楚雲獨也不好意思張嘴去要，那一個月的中午就硬是忍着少吃一頓，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就餓出了胃病。

那時候，大舅家的表哥偶爾也會來外婆家住上幾天，說實話楚雲獨很羨慕自己的表哥，可以跟外婆撒嬌，想吃什麼外婆就會給他買什麼，有的時候他讨到了零花錢，外婆還會順帶着也給自己一份。

但楚雲獨從來不敢像他這樣‘放肆’，不提自己那拖油瓶的身份，孫子和外孫所差的一個‘外’字，就足以說明問題了，在楚雲獨心裡，他和自己的表哥終究還是沒得比的。

楚雲獨實在耐不住疼痛，順勢趴在了桌子上，不一會兒，就聽見楊開軒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把藥放在他的桌子上，抹了一把汗喘着粗氣說道：“我……嗬，我去給你接點熱水！”

沒等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楊開軒又拿起自己的保溫杯跑了出去。

他們學校的熱水供應是在一樓的水房，來來回回上下樓還是很累的，而且熱水需要機器現燒，不排隊的時候還好，排起隊的時候要忍着熱水房裡滾滾的熱氣，像是桑拿房一樣十分受罪。

所以如果不是必要，他們基本都很懶得下樓去接熱水喝。

以全程沖刺的速度，再次火速回歸，楊開軒跑得腿都有些軟了，不斷地爬樓梯運動量真的是太大了。

“來，喝水！”他累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将自己的保溫杯遞了過來，說道：“杯子我接水之前洗過了，你别嫌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