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耳猛地偏頭避開他的氣息，眼尾飛起的弧度似刀刃：“放手！”她厲聲喝道，脖頸繃直的線條透出玉石俱焚的決絕，“你若再辱我，今日便讓祖父看看他親手養出的好孫兒何等龌龊！”

“我求之不得。”他低笑着，分豪不在意。托着她後頸輕揉，眼神軟得像化開的楓糖，溫熱的鼻息貼上她僵硬的嘴角，“該這樣輕啄？”唇瓣如蜻蜓點水掠過她緊繃的唇線，緊接着溫熱的舌尖突然探入唇縫輕掃齒列：“該這樣往裡頂？”染着茶香的呼吸燙紅她耳廓，貝齒叼住她下唇厮磨，眸光漸暗：“還是該這般叼住嫩肉？”

嬌耳奮力掙紮，蓄力蹬向他的腰腹時，靠着的烏木書架劇烈晃動起來，《春秋》卷軸自腦後右上方斜墜而下，姬夏舒纏着繃帶的右手已先于意識探出，軸頭砸進他掌心，猩紅立刻蠶食素帛。

她蹬出的腿倉皇收回，視線掃過他洇血的繃帶，唇珠無意識壓住下唇。

“妹妹，再添三分勁道——”他用膝蓋骨卡住她繃緊的大腿内側，鼻尖順着頸動脈遊至耳垂：“讓門口婢子都聽到。”

嬌耳後頸細絨泛着汗珠，指甲深深掐進他小臂，蓄淚的眼瞪得發紅質問他：“我在你眼裡算什麼？你院裡随意把玩的玉如意？還是百春院裡任你逗弄的雀兒？”

她垂眸，桃花眼尾漾起潋滟水光，淚珠順着白玉面龐滑至下颌，墜在他手背青筋凸起處迸濺成碎光，姬夏舒眼底浮動的輕佻瞬間如雪崩塌陷。

“嬌嬌......”他将人按進懷裡，鼻尖陷進她發髻裡深嗅，聲音悶得像從肺腑裡挖出來的：“我總想着…多與妹妹親近，妹妹眼裡就能多裝些我。”掌心順着她僵直的脊椎上下捋動，像在給炸毛的貓順毛，“可你當真哭了，我又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溫熱的唇又開始輕啄她顫抖的眼皮，這次連睫毛都不敢碰，怕碎掉她懸着的淚，隻順着淚痕滑到唇角，貼着耳垂呢喃：“每每見你，便自持盡失…”下颌線克制的緊繃着，卻放任灼息染紅她耳後那片雪膚：“…指尖總妄撫觸，唇齒總妄厮磨。”

他閉眼貼上她唇瓣，舌尖抵住她緊咬的齒關時，嬌耳猛然前傾脫離書架，撲進他懷中，姬夏舒雙臂剛鎖住腰肢，她膝彎已重重頂上他腰腹下的暗潮。

膝彎猛擊的鈍痛直竄肺腑，姬夏舒喉間溢出聲短促的悶喘，冷汗順着眉弓滑進撕裂的唇角。他偏頭啐出口中血沫，眼尾綻開帶毒的豔色：“好妹妹...”拇指抹過鼻梁那顆被汗浸透的痣，“這斷子絕孫的力道...”突然抄着她膝窩将人抵上冰涼闆壁，“是要哥哥斷在這兒？”

嬌耳驟然懸空的後腰使她本能攀住他脖頸的瞬間，正對上他暴起青筋的咽喉。

“妹妹好狠的心腸！”他掐着她腿根往腰上纏的力道又重三分，一條手臂便将她牢牢箍住，後槽牙咬着的字句随掌心溫度烙進腰窩，“不如現下便與你骨血相融…”鼻尖厮磨着耳後薄膚突然加重力道，喉結壓着頸動脈瘋狂跳動，貝齒叼住她顫栗的耳珠：“縱使日後真成了廢人，總歸真真切切嘗過這口銷魂蝕骨的毒！”

“…你…你你…！”嬌耳雪腮漲作海棠色，猛地挺腰用額頭撞他鼻梁，趁他後仰掙出半寸空隙，被壓出紅痕的小腿肌肉繃緊亂蹬，“素日焚香作畫裝君子，扯了面皮倒顯出原形...”

他平日一副端方如玉的君子骨，清貴皮囊懸着生人勿近的寒霜，此刻眼尾折出幾許沾露的桃枝，自有一派風流韻味在月下鶴唳與枕畔狐鳴間搖曳。

姬夏舒揉了揉鼻頭，壞笑着再次靠近：“妹妹怎知我素日案頭焚的不是合歡香？”唇峰印上她輕顫的眼睑，吐息燙進睫羽間，“哥哥新作的巫山十二卷…”掐着腰窩的拇指突然施力，逼出她喉間破碎氣音，“雲潮整宿整宿地漲——”

指尖點着雪額輕輕一叩，黑眸重重沉了沉“...正等着吞盡你這尾亂蹦的桃花魚。”

姬夏舒話音未落便被纖纖素手挾風劈來，卻在半空被他攥住腕子。他眸光裡漾着春溪化凍的暖意，笑着仰頭看她黛眉颦蹙卻掙不脫桎梏的模樣，虎口卡着下颌逼她直視自己，繼續逗她：“難道我不夠英俊，叫妹妹連半分貪念都生不出？”

“姬青筠！”嬌耳後槽牙咬碎嗚咽，亂揮着拳頭在他背上一下接着一下，“你下流坯子...放我下來！”

姬夏舒掐着她腰的手故意松了勁，任她握拳砸向肩胛，鳳眸裡碎光流轉，屈指在她沁汗的額心又連叩兩記脆響， “現在膽兒越來越大了，一次又一次的直呼我名諱。”

他愛她低眉時的溫順，亦愛她此刻怒目圓睜咬碎銀牙的狠勁，春水映梨花是畫，野火焚孤松是烈，她千般面孔萬種情态，撞進他眼底，皆合他心意！

廊下突然傳來雲秀指揮小厮掃院子的說話聲，驚得嬌耳慌忙并緊亂蹬的雙腿，鞋尖刮過他腰間玉帶：“外頭...外頭全是人！”

後腰硌在書架隔擋上膈的生疼，卻不敢高聲呼救，隻得軟下姿态，“哥哥，快放我下來。”

“怕什麼”他歪頭笑得渾不吝，拇指卻精準碾過她腰窩淤青，眸光沉得像化不開的松煙墨：“明日便向祖父提親可好？”

瘋子…她咽下咒罵：“要怎樣…你才肯放手？”

姬夏舒輕挑眉，虎口鉗住她下颌晃了晃，“像這樣——”在她唇角虛虛一碰，“要妹妹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