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葉秋霜站在病房，他對統帥想要做些什麼略有猜測。
“趙蔽，去訂晚餐，我在這裡吃。”
張子涵乘坐光車來到統帥府邸，葉霜寒領着張子涵走向書房，抵達書房門口，葉霜寒敲門，得到進的回應，葉霜寒打開門，彎腰對張子涵道：
“張将軍，請進。”
張子涵走進書房，書房有兩層，全屋木質結構，皮靴踩在紅木地闆上，發出吱吱響聲，書桌上的紙質書籍用深色書殼包裹，排列整齊，天鵝絨黑色窗簾拉上，遮住陽光，精雕細琢的吊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整個書房。
張子涵環視整個書房，隻見統帥斜坐在絲絨坐墊上，手摩擦着扶手上的紅木雕花紋，雕花紅豔豔的，透露出一兩分糜爛，他身上坐着一名紅布遮蓋，半赤裸，看起來纖細柔弱的女郎。
“統帥。”
張子涵走到書桌前，非常平靜的行軍禮。
“張将軍來了。”
統帥對着身上的女郎道：
“猶若，去拉窗簾。”
“是。”
這名女郎快速起身，努力用紅衣裹住身軀，拉開窗簾，窗簾拉開的那一刹那，書房變得明朗，書桌上擺着的《諸夏壹号憲法》也變得清楚。
“張将軍，這個，你做的很好，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統帥依舊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站着的張子涵，他開口便是表揚，那表揚的語氣，不明所以的可能會以為這位統帥接下來要說的就是誇獎的話。
“這是我作為帝國的星際将領應該做到的。”
張子涵垂首，收斂眼中神色。
“嗯……”
統帥點頭，面露滿意色，心情頗好的看着桌上的紙張。
“諸夏壹号，有壹号就會有貳号！叁号！！拾叁号！！！壹佰叁拾号！！！！壹仟叁佰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統帥仰頭大笑，張子涵也擠出一個笑容，笑過，統帥開口問道：
“張将軍，有件事我需要咨詢你，你認為，這個星球可以發揮什麼用處？諸葛恪說可以作為探索宇宙的交通樞紐，攻打腐蝕獸的跳闆。”
“我認為，還可以作為一個實驗場所，做物種種植、土壤研究、人類進化等的實驗場所。”
張子涵說道。
“嗯……人類進化？”統帥問道。
“是的，統帥，人類進化，有沈瑜上将的事情在先，我認為，人類要想還是人類，隻能選擇進化，若是變異……最後人類的思維都沒了，那還是人類嗎？”
張子涵認真的看着統帥。
“以上是我的觀點。”
“……沈瑜上将的事情，四大帝國尚且在銀河系探索的時候，當年的第三帝國曾經做過實驗……很殘酷，實驗很快終止，從此人類在其它星球都是建設基地，模拟地球環境。”
統帥起身，奢華繁雜的紫色睡袍披在身上，奢靡而不猥瑣，理一理衣袍，盡顯億萬人之上的威勢。
“人類進化……張上将，你說的很理想化，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人類有時間、有能力走上進化這條路嗎？”
統帥走到窗邊，欣賞花園的美景，張子涵駭然道：
“統帥？！”
“地球的情況很不好，生産了過多的垃圾！”統帥不耐煩道。
垃圾？他指的是人？？？！！！
張子涵下意識想要反駁，可看見統帥的表情，想起自己身處的地方，硬生生把到嘴的話給吞了下去。
“統帥，您認為城市的智能化運行，機械人的普及運用，出現了嚴重的機械廢棄，無法回收利用問題？”
張子涵裝作沒有聽明白統帥的話：
“機械研究院因加緊研究。”
“我說的不是這個問題，你……不懂這些。”
統帥哈哈笑着，指着站在旁側的張子涵說道，張子涵尴尬的笑。
“統帥，您……您可以告訴我嗎？”張子涵道。
“已經去了三分之一的垃圾了，少了，至少要去一半。”
統帥很感興趣成為一名青年将軍的老師：
“張将軍啊！你可要知道，物競天擇，适者生存，在這個時代，隻有有價值的人，才有資格活着，其他人都得用機械替代，以免浪費所剩無幾的資源，隻有有價值的人各司其職，合力努力，人類才能真正走出這個困境！”
思想正确又錯誤，張子涵啞然，她無處反駁，也不認同。
“受教了。”張子涵垂首道。
“哈哈哈哈，聽進去了就好，張将軍啊！你退役了，現在有想做的事情嗎？帝都有很多不同的生活場所。”
統帥耐心問道。
張子涵看向窗外，初春時節，萬物複蘇，枯樹發新枝，花骨朵兒含苞待放，隻是這一切都和張子涵無關，張子涵微微笑道：
“統帥，我的最新診斷下來了，醫生說好好休養，莫受傷，莫操勞。”
張子涵捂嘴咳嗽兩聲：
“我想退下來休息。”
“休息？當然，是應該休息了。”
統帥背在身後的五指摩挲。
“軍部部長退休了，得有個合适的人上去，張将軍正合适，這個位置很閑，三大軍團上報的信息彙總報告就行。”
“……謝統帥。”
張子涵行禮。
“現在有件事交給你，罪犯溫言在帝都監獄，你去将他提來統帥府花園，你到議事廳開會。”
統帥慢步走向書房内的一扇木門。
“是。”張子涵行禮，欲退下。
“……嗯，有時間來陪一陪夫人，夫人的身體愈發的不好了。”
統帥補充了一句，推開門，門後面是卧室，張子涵看見門後有張大床，床上坐着女郎，張子涵面色煞白，一聲不吭的走出書房。
出書房，出府邸，坐上光車，張子涵道：“去帝都監獄。”
“是。”
張憶軒駕駛光車前往帝都監獄。
“路邊停片刻。”張子涵突然開口。
張憶軒立即靠邊停車，張子涵猛的打開車門，手扶着車門，一頓嘔吐，面色一白一紅。
“姐！”
副駕駛座的張宣憶趕忙下車，遞上紙巾，張子涵拿過紙巾，擦了嘴唇，扔在地上，不遠處，公共區域掃地機器人趕來，吸走張子涵的嘔吐物。
“姐，沒事吧？”張宣憶又拿出了紙巾。
“沒事，繼續路程。”張子涵閉眼，重新坐回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