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幹脆改名叫慕容雲海好了。]我穩如老狗,一口三個炸雞塊,對系統說,[他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喂喂喂”個不停欸。]
系統:[看不出來您飯量還挺大的……]
[?姐就是能吃能睡,咋滴?寶寶碗,不存在的!姐都是吃祖宗碗!]
[啊哈哈~腦抽外賣自動為您接單啦~②]
系統以一種過分陽光的無比官方的詭異語調說。
[新任務已經觸發~]
[偉大的抽象行為藝術家,請在1分鐘内教會五條悟,五個神聖不可侵犯的原則。]
我:?
我:[妮兒,恁哞事吧?恁中不中?]
[奮鬥中辭别舊年,憧憬中迎來新歲!在新一年,我們要不忘初心砥砺前行穩中求進真抓實幹!抽象出特色,抽象出創新!讓事業全面開花,讓工作有序推進!]
我:?
系統:[人家淺淺升級了語音包哦~不然人家怎麼配得上您呢~woo~開心開心開心~wooooo~③]
我:[你醬紫真的很機車耶,聽起來是從考公大省上岸到了島上耶。]
系統沒對我說明“五個原則”,可老藝術家的我從容不迫,清楚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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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這家夥——!根本不聽人話啊!”
五條悟瞪了一眼黑長發少女,抓住平靜到像植物人的夏油傑的雙肩,他劇烈搖晃着他。
“傑!你沒事吧?怎麼一副已逝的樣子!做點什麼吧!已經有三十個雞塊葬身于怪獸之口了啊!”
夏油傑:“……你再晃我,我就真逝世了……”
“咳咳咳。”
名為四月一日霁的少女咳了幾聲。兩個少年看向她。
她豎起食指,比劃數字。
“第一,我現在不低血糖了,感謝款待!”
“第二,五條雲海你聽着!我不叫喂!我叫荨雨楚!”
“第三,忘了。”
“第四,忘了。”
“第五……”
隻見她猛地雙手拍桌而起,左手叉腰,右手伸長,五指朝天!
“【第五】【人格】!啟動!!!”
“當0當1當3當4當5條悟!都不如玩【第五】【人格】來得刺激!!!”
五條悟:…………………
夏油傑:…………………
痛,大腦實在是太痛了……
夏油傑默不作聲拼盡全力将瀕臨暴走的摯友按住。
說不後悔是假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不後悔的,夏油傑有些恨自己沒有一遇到這個人就轉身逃離。
他有一種自己永遠也無法擺脫對方的精神污染的感覺。倘若他能活到八十歲,想起來這個人,蒼老的小腦依舊會抽痛。
好在餐廳裡現在除了他們沒有别的食客,她音量也不算大,不然就太丢人了。
原來她低血糖了,那麼他完全能諒解她狂炫食物,畢竟身體最重要。
他一向樂于幫助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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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一日小姐,沒想到你也是咒術師啊。”
黑發少年眉目彎彎對我微笑,把他的餐盤放到我面前,鋪滿金黃芝士與滑嫩蝦仁的披薩散發噴香的熱氣。
“低血糖真的沒事了麼?别客氣,再多吃點吧。這些合你口味嗎?需不需要我幫你點其他食物呢。”
我不動聲色地觀察滿桌食物,發現夏油傑口味清淡,不愛紅肉、偏愛海鮮;五條悟中意甜食到吃披薩都吃帶菠蘿的,他還挑食、不吃青椒,把青椒都扒拉到夏油傑的盤子裡。
尚未黑化決心報社的黑芝麻丸子哥,從臉到一舉一動都是佛光普照。不論别人怎樣,他始終保持自身腔調,溫柔體貼地禮貌待人。
百聞不如一見,小傑你真棒.JPG
“多謝夏油君的好意,但不必了,我不太愛吃西式食物,目前隻想墊墊肚子。”
我将一張照片放置于桌面,推至兩人的眼前。
“請兩位用餐,并聽我說明情況。相信你們已經看過輔助監督河原先生提供的資料了。我是四級自由咒術師兼二級輔助監督四月一日霁。本次任務的委托人是長島議員,目标是找到一周前消失于廉直女學院舊校區的長島久美,同時祓除已觀測到的二級咒靈群落。但不排除舊校區的地下有一級以上的咒靈的可能性。因此希望兩位有所準備、切勿輕敵。”
照片上,正是失蹤者,長島久美,長島議員的獨生女,廉直女學院的高三生。
“任務地點是私立貴族宗教女校,校園廣闊複雜,且不對外界公開地圖,而我是該校高等部二年級的學生,就由我作為你們的向導。”
手指探入西裝外套的内袋,取出金色細框眼鏡架在鼻梁,我用食指上推鼻托,無表情地對兩個盯着我的少年解釋道。
“我的虹膜顔色比較鮮豔,視線容易驚擾咒靈,所以執行任務時會配戴眼鏡。兩位無需見怪。”
而後,擡手查看表盤在手腕内側的腕表,“再過20分鐘,我安排的車就會到這家餐廳接我們出發。麻煩兩位用餐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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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啞了好一會兒,五條悟的表情像活見鬼,轉頭看夏油傑。
“這家夥剛才還是精神病發的深淵松鼠,怎麼突然變成靠譜前輩了?她看起來比河原先生更正經更專業欸!搞什麼啊?!她是有精神分裂症嘛?!”
夏油傑:“………………”
他是真無言以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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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别人的話語,我時常是置若罔聞,這會兒隻是平靜地喝着茶。
就在這時,餐廳門被推開,有外賣員入室。店内不禁止外帶飲品。我打了一個響指,示意對方過來。最後給了對方額外的小費。
“這是兩份套餐,是附近一家很不錯的咖啡廳的限定的咖啡配提拉米蘇。我請你們。今晚要熬夜加班,希望兩位别松懈。”
“我先出去透氣了。18分鐘後,路邊見。”
“…………”x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