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結婚吧。”
“我會對你好的。”
周君霓說的這兩句話在江逸耳邊盤旋翻轉,可就是無法深入他的大腦讓他去思考——周君霓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周君霓也知道這對江逸來說很突然,沒着急催他,就等他點頭答應。
左等右等,周君霓看見江逸嘴角動了動。
他這是要說話了。
周君霓挺直腰背,準備聽他的回答。
盡管心底有過預演,也自信江逸不會拒絕自己,周君霓還是有點兒緊張發憷,心砰砰直跳。
“不要。”江逸說。
“那我們……”
周君霓脫口而出,正要無縫銜接江逸的話,腦子慢半拍跟上,這才聽清楚他的回答。
“什麼?”
不要?
為什麼不要?
和她結婚有什麼不樂意的?
江逸正襟危坐,手掌覆在膝蓋上,指腹不斷摩挲着長褲布料,已經泛紅。
周君霓無心注意,直直盯着江逸看,帶動他心底蝴蝶翩翩起舞,攪動一池春水。
江逸卻故作鎮定,不理會她的視線,目光隻是流轉于她的發梢、肩膀,又讷讷地問:“為什麼結婚……”
周君霓沒有直面問題,隻是反問:“你不願意?”
她也沒問江逸為什麼不願意,因為她并不打算給他選擇的機會。
這倒是真把江逸給問住了。
他怎麼可能不願意。
隻是,如此情景下提出結婚,未免太倉促了些。
況且,剛連累她受傷,江逸心理過不去這關,也覺得自己沒法向她家裡人交代。
再加上他們兩個人一直模糊不清,這就更像是周君霓臨時起意拉着他玩過家家一樣。
可他也不想再拒絕,不願意三個字無法說出口。
還沒想到最好的回答方式,江逸聽見咔咔兩聲,病房門被人打開。
周君霓也循着聲音往門口看去,見來者是周君誠,她瞬間瞪大雙眸。
完了。
她把她哥給忘了。
周君霓睡了一下午,醒來之後又折騰一番,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周君誠也确實該到了。
周君誠和周君霓長得很像,五官是一樣的濃厚立體,江逸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她哥哥,立馬站起身來,隻是逃避周君誠的視線。
“你出來。”
“你先出去吧。”
兩道聲音接連響起,兩人的目光同時轉移到周君霓身上。
周君霓仍然看着自己的哥哥,有點兒心虛,默默伸出手,指着江逸說:“我讓他出去。”
周君誠深呼吸一口氣。
他本來想叫江逸出去談的。
但是,他妹妹看起來,真的很擔心他會找他麻煩。
“你出去吧。”
周君誠妥協,往病房裡走。
江逸沒說話,擦着周君誠的肩出去,又帶上門。
周君誠坐在江逸原先坐的椅子上,先是關心問:“怎麼在醫院?哪兒不舒服?”
事情發生的時候直播已經結束,沒有鏡頭對着周君霓,就沒被網友大衆知道,她猜自己的哥哥也還不知情,放軟語氣哄着說:“就是天熱,有點頭暈。”
周君誠哦了聲,挑剔道:“這就是他照顧你的成果,給你照顧到醫院來了。”
“哎呀哥,不是這樣,你先别說了,你真别找他麻煩,他都不敢跟我結婚了。”
周君霓後知後覺,難怪江逸拒絕她呢!原來是記得她哥要來賀甯。
“他不願意?”周君誠能聽懂她話裡的潛台詞,擰着眉沉聲說:“他憑什麼不願意?”
病房完全不隔音,周君霓直覺江逸就在門口,急急忙忙想伸手捂住她哥的嘴,又怕扯到傷口,痛了她會忍不住嘶一聲,表情也會不自然,那周君誠立馬就能察覺出不對勁。
她怯聲說:“不是,哥,你,哎呀。”
周君霓不知道從哪兒開始狡辯,總不能說她和江逸啥事沒有,她逼着人家結婚吧?
如果她真這樣說,那她哥隻會教育她一頓,最後一口回絕這件事,再追問她鋪什麼路?鬧哪一出?家裡給不起嗎?需要她偷偷摸摸通過這種方式?
周君霓感覺頭疼,單手撐着額頭。
周君誠本來也沒想為難她,更别說她都坐病床上了,更加不忍心,隻是問:“什麼時候來的?吃晚飯了嗎?”
周君霓正苦思冥想有什麼理由能打發周君誠,沒想到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她瞬間放下手,眉毛跟着上挑,眼睛亮亮地看向他,說:“還沒呢!哥,我剛睡醒。要不,你去給我買點好吃的?”
“這麼晚你還沒吃晚飯?”周君誠卻是不上套,冷哼一聲,“為什麼不讓他去?”
周君霓想解釋,周君誠已經開始連問:“他不知道你愛吃什麼?還是他就想餓着你?”
“……”
都不是啊!
是她一暈就暈了整個下午啊!
但是這怎麼能直說!
周君霓抿着唇沉思對策。
周君誠站了起來,要往外走,同時說:“我讓他去給你買。”
“那……”
周君霓話剛開口,周君誠已經打開病房門。
周君霓現在才注意到,這病房真小,她哥走兩步就能從病床到門口。
不過周君誠沒出去,隻是站在門邊張望,很快就關上門回來,說:“他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