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答應了。
崔苗甜甜地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眯成了一條縫。
玄晝還沒有給别人紮過頭發,但她見過她爹給她紮,不就是這樣那樣,這樣那樣,應該很簡單……吧?
十分鐘後……
玄晝盯着崔苗亂作一團的頭發陷入沉思,為什麼,會這樣?
她想擡頭摸自己的頭上的小丸子,硬生生停住了。
不能摸,摸了就不能還原了。
那是她爹以前給她紮的,這麼多年來她一直用術法維持着,從來沒有動過。
“你先别動。”玄晝與銅鏡裡依舊興奮的崔苗對視,面不改色地說。
崔苗乖巧地點點頭,雙手分别放在兩條腿的膝蓋處,坐得筆直,直勾勾地盯着銅鏡裡的自己,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玄晝大步流星離開房間,她步履匆匆,找到在河邊做飯的封遇玄,一臉嚴肅:“你過來。”
封遇玄猝不及防聽到她的聲音,轉頭看見她凝重的神情,心裡一緊,難道出事了?
他連忙丢下手裡的泥巴塊,手都顧不得擦,來到玄晝跟前:“怎麼了?”
玄晝:“你會紮頭發嗎?就是我這樣的。”
說着她指了指自己頭上的小丸子。
封遇玄:“?”
他聽錯了嗎?老祖宗是不是問他會不會紮頭發?
他欲言又止,忍不住打量起玄晝的發型,他這才發現,看似隻有一根發簪将挽成丸子的一半頭發固定住,實則另有乾坤。
她的頭發是由六根小麻花辮一同盤起來的,一側三根,兩根纏繞在丸子底部,一根從丸子底下垂落。
丸子也不是單純的丸子,被盤成了兔耳朵的形狀。
這樣複雜的發式竟然隻用一根簪子就完成了,封遇玄心中敬佩,換做他肯定是不能的。
隻是為什麼他對玄晝的發型沒什麼印象?
他茫然,無意中問出口:“你以前是這個發型嗎?”
玄晝:“障眼法,在你們的世界裡這個發型難道不是很奇怪嗎?”
封遇玄被說服了,确實,如果不是穿漢服或是cosplay,日常穿個T恤牛仔褲配上這麼精緻的發型确實有點奇怪。
“很适合你。”封遇玄發自内心地誇贊。
老祖宗給自己盤得這麼好為什麼還要來找他呢?
玄晝輕輕碰了碰,又迅速收回手:“是嗎?所以你會嗎?”
封遇玄點頭:“會一點,但是你這種太複雜了,我不會。”
“會就行,跟我走吧。”
玄晝将手裡捏着的生生丢到封遇玄原本的位置,拽着封遇玄的手腕直接竄了出去。
生生:“……”有病吧?
它瞪着被泥土包了一半的雞,慢吞吞地撿起封遇玄放在旁邊的泥巴,拍在雞肉上,好像還挺好玩兒?
封遇玄看到房間裡的崔苗懷疑自己年紀輕輕就老眼昏花了,他看看一臉淡然毫無愧色的玄晝,又看看頂着雞窩頭,眼巴巴盯着他倆的崔苗。
好詭異,好離譜。
“所以,是要給她紮頭發。”
玄晝點點頭,理直氣壯:“對,我答應給她紮頭發,但是我不會,隻能找你了。”
封遇玄看着仙氣飄飄的玄晝,默默拿起桌上的梳子,算了,老祖宗也不像是會梳頭的樣子。
他很快将崔苗的頭發理順,用桌上的小花給她紮了個雙平髻,看上去活潑可愛。
封遇玄長舒一口氣:“好了。”
崔苗立刻捧着銅鏡端詳起來,嘴裡是不是發出“哇”的驚呼聲,看上去十分滿意。
封遇玄想起自己做到一半的全雞宴,匆匆離去,把生生換下來,生生看到崔苗全新的發髻也呆了呆,以往都是它給崔苗紮小辮的。
雖然它也不怎麼會,隻會用絲帶紮兩個小揪揪,可是現在它的特權被别人侵占了,該死的人類!
就算苗苗更可愛了,那也不是發型的問題,是它家苗苗本來就可愛!
敢勾引它家苗苗,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