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水的熱浪撲面而來,将她的臉頰灼得生疼。她死死咬住舌尖,鐵鏽味在口腔蔓延,才勉強壓抑住喉間翻湧的尖叫。
“害怕?”筱辛回首,桃花眼中噙着溫和的笑意。
安娘搖了搖頭,求生的本能使她不敢出聲質問。
質問他為何言而無信,為何使她們心生希望後又給予最沉重的一擊,為何隻将她留下。
“我果然沒看錯。”筱辛的語調微微上揚,帶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
他幾步上前,彎腰靠近安娘,眼中閃爍着病态的滿足。
“什、什麼。”安娘磕絆出聲。
身後傳來異響,筱辛耳廓動了動,目光快速掃過安娘。
上下掃視兩次,才緩緩伸手。
安娘手腕内側的符咒發熱發燙,灼燒的痛意不斷地蔓延。
她忍不住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隻見原本小巧的符咒正在她的皮下蠕動,像活物般撐開皮肉,緩緩生長。
鮮紅溫熱的血液順着她的胳膊流下,将本就烏黑的衣袖浸的更加髒污。
當猩紅的符咒,将她整個手腕包裹住時。
筱辛才伸出保養得當的手指,輕輕落在剛剛長成的符咒上。
帶着寒意的手指,落在她被撐開的皮肉上。
兩人中間隻隔着一層薄薄的符紙。
符紙下,皮肉早已血肉模糊。
筱辛不緊不慢地将手中的念珠捏碎,墨色的念珠化為粉塵,落在兩人周身。
安娘盯着腳下的雙眼猛地睜大。
一圈圈紅色的光圈,在兩人腳下蕩開,像是什麼陣法。
她錯愕地擡頭,剛要出聲确認。
見筱辛正看着遠處,目光中帶着輕蔑。
是了,安娘緩緩将頭垂落,眼内帶着嘲諷。
一開始,他便是在算計她們,鼓動反叛起義,在最關鍵的時刻将所有人擊殺。
她們不過是他的棋子罷了,而她。
安娘嘴角緊繃,咽下口中的血沫,歎道。
她不過是其中較為順眼好用的棋子罷了。
筱辛對着剛上來的秦戈友好地揮了揮手,仰頭笑道“秦大隊長,咱們有緣再見。”
秦戈目光一沉,随即将異能運轉到極緻,向面前笑得猖獗的男人壓去。
灰色霧氣在撲向筱辛的瞬間。
筱辛腳下的紅陣爆發出無數道血色絲線,将他和安娘層層包裹。
下一秒。
“砰!”血繭炸裂,漫天血霧中那二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秦戈的異能撲了個空,在晶柱斷面上留下蛛網般的裂痕。
秦戈咬牙,将拳頭重重砸在一旁的晶石上。
轉身,向下。
桑娩在下方目睹了全程,趁着混亂悄然掏出懷中的黒尺。
指尖剛觸及尺面,耳畔處突然傳來帶着笑意的低語。
“找到你了。”
那聲音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甚至拂過她的耳垂。
桑娩渾身一僵,手中的黒尺險些掉在地上。
她後退幾步,扭頭“你、找我做什麼。”
桑娩上下打量着葉雲,眼眸裡帶着恰到好處的疑惑與警惕。
“我好像見過你。”葉雲摩挲着下颌,眯眼所問非所答道。
“是嗎。”桑娩反問,語調中帶着好奇。
葉雲靠近幾步仰頭“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你,真是奇怪。”
她偏頭,橙色的眼眸中帶着疑惑。
桑娩撩起耳側的一樓金發,低聲道“金發常見。”
“你怕是認錯人了。”
葉雲笑了笑,揮手間空中的卡片便露了出來。
“要不要抽張牌?”
桑娩垂眼看向面前的葉雲,感歎她還是老樣子。
“不了。”她拒絕道。
葉雲挑眉“你怕我?”
“怎麼會。”桑娩轉頭看向周圍捂着傷口哀嚎的護衛們,溫聲道“隻是覺得現在這個環境不适合抽牌,你說呢。”
葉雲跟着桑娩的視線一同掃過,了然“那下次見面時,你可就不能再拒絕我了。”
桑娩點頭,與葉雲作别後,加入了如火如荼的救援中。
賀歡奉命尋到桑娩時,見她正操控着異蟲将巨石移開。
候在她身側的救援隊,便立即上前将昏迷的護衛移開。
再施以救援。
鄭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與桑娩打了聲招呼便投入救援中了。
桑娩随即便要前往另一處。
剛擡起腿,便被身後的人叫住。
她掩下眼裡的不耐,轉身。
“救援隊不差你一個,先别跑了跟我走一趟,秦隊叫你。”賀歡插着口袋懶洋洋道。
對方都已經提到了隊長,桑娩自然不好拒絕。
隻得跟着賀歡一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