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茫四射,豔色逼人,映得鏡子也像會發光,對情窦初開的少年極具殺傷力。
見她皺眉,霍狸垂下眼:“詩姐姐,我們不學劍術,回鬼迷澗好不好?”
這麼大的人了還認生?“狸奴不可能永遠呆在鬼迷澗,要早日習慣外面。”
眼見宋詩神态帶上幾分冷淡不耐,霍狸立即又說道。
“詩姐姐說的對,我隻是離開家不習慣而己。”
宋詩點點頭:“今天第一次練劍,要早點去,别遲到讓人家等。”
他們到的時候,蒙着眼睛的汪密早等在劍室,用白色布巾擦拭着劍刃。
霍狸的眼眯了起來,汪密此刻明明是無害且放松的姿态,卻比霜雪更冷,比劍更鋒利,無意中便散發岀凜冽寒意,令人不敢近前半步。
這就是劍術高手的氣勢嗎?與他見過的李蘭成,白小喜等人不可同日而語。
“二位來了?”汪密溫和略有些低沉的聲音動人如春風拂過,連寒冷的冬天也仿佛溫柔了起來,打破了恰才冰冷肅殺的氣氛。
“這劍室中有幾把不同的劍,二位可任意挑一把合眼緣心意的。”
“如此就卻之不恭了。”霍狸目光流連在劍架上,一眼相中那柄淡青色長劍,比一般的劍長一尺,也更寬一些,拿起來也更沉。
汪密耳朵一動贊道:“好眼光,這柄劍号玄霜,乃一百多年前名家柳冶子鍛造的重劍,使用這柄重劍注重實招,以攻代守,難走輕巧路數,既然選這柄劍想來霍兄弟己修出内勁,請跟我來。”
就見汪密打開另一間房門,點亮房中油燈,原本光滑的牆上顯出練劍人影,招招淩厲,劍意透璧而出。
“霍小兄弟,這劍術是烏有翁前輩留下的,你參悟多少是多少。”
原來這是劍譜,霍狸不知道烏有翁是誰,一邊看一邊比劃,漸漸看出門道,沉迷其中。
宋詩對這類似投影似的技法生出欽佩:“汪公子,這是類似皮影戲的機括開關嗎?”
汪密溫聲道:“宋姑娘當真是冰雪聰明,聽聞上京宋家是雜學大家,尤其擅醫藥機關術,姑娘當真不是岀自上京宋家?”
他提起宋家,顯然宋家名氣不小,可惜她那家也不是,從天而降,宋詩不知如何作答。
見她仍不語,汪密想到她粗衣布服居于常人不能至的鬼迷澗,心知她有難言之隐,便歉然道:“對不住,是我失言。”
“不怪汪公子,是我的來曆難以說清楚。”
宋詩相中最末端的竹劍,劍柄縷着靈芝狀花紋,比一般劍細,打磨的光滑流暢,入手和她想象的一樣輕巧。
“這把竹劍就不錯,以後我就用它練劍。”
聽得她選中竹劍,汪密神情奇異似喜非喜,燭火晃動,映得覆在他面孔上的陰影也跟着晃動:“宋姑娘當真要選它?”
“這柄竹劍甚合眼緣,是不能選它嗎?”
汪密向她走近幾步:“既然列于劍室,自然是能的,它叫鳴鹿,是我七歲初學劍時用紫竹削成,宋姑娘選它,可見心中沒有殺意。”
怎麼沒有,有時她想刀了坑性十足的狗系統,“那是不适合練劍術嗎?”
“自然可以,但不能與霍兄弟走一樣的劍術路子,竹劍輕靈,須得一個快字,以快打慢學,後發先至。”
“我傳宋姑娘逍遙劍。”
“宋姑娘,請看劍。”
汪密取下腰上佩劍,手腕動處便見劍光清寒,與昨天不同,這次持劍人姿儀輕靈美妙,轉折開合均是風流灑脫,進退間無不賞心悅目,真是不負逍遙劍之名。
“姑娘可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