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雪陽緩過勁後,跟在帥哥後面推門回去。
她一眼就望見那個帥哥站在沙發正中,簡直就像舞台C位,旁邊的人自動以他為中心圍攏過來,與謝雪陽的無人在意形成鮮明對比。
綠毛一口一個晉哥叫着,特殷勤地伸手接過他的外套,給人挂在門口的衣架上,正好經過謝雪陽。
謝雪陽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就是那個“被女人纏住”的晉哥啊。
啧,夠勁。
方子衿見她一個人站在門口,過來領着她在方才的位置上坐下。
謝雪陽的目光一直注視在晉哥身上,見他推辭掉大沙發正中間的位置,一屁股坐在了茶幾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大馬金刀,雙腿叉開,頭後仰靠在沙發靠背上,非常随性的坐姿。
剛坐下,就有好幾個女孩争先恐後地圍攏過去,仿佛幾輩子沒見過花的蝴蝶般熱情。
那人剛好和謝雪陽的位置正對面,中間隔了一個長長的暗光镂空茶幾。
見她一直在看對面的人,方子衿介紹道:“剛才進來的那個是慕晉随,我發小,除了一張臉外一無是處。”
謝雪陽聽見這評價,忍俊不禁,轉臉回道:“他能長成那個樣子也夠偉大了。”
方子衿又給她續了一杯酒,“你倒是會說話。”
他們聊起圈子裡的話題,謝雪陽插不進去話,在一旁安安靜靜地吃點心,聽了一個又一個豪門八卦,光吃瓜就吃飽了。
說了半天,也沒見什麼特别新奇的活動,她此刻感覺到,富二代圈子裡的聚會,好像也不是特别有趣,也許是她沒見識吧,還不如窩在宿舍看書呢。
正跟方子衿有一搭沒一搭聊着天,突然,她定睛一看,看見對面的“晉哥”被人堆裡的一個長發美女摟住脖子,突然湊了上去。
美女非常主動,勾着慕晉随的脖子,岔開穿着長筒靴的腿,半靠在沙發扶手上,兩手捧着他的臉,非常主動地獻上紅唇。
倒是男人本人沒什麼動作,仍舊保持原本的姿勢,正面坐在椅子裡,甚至手臂都沒動,而是随意放在自己腿邊。
被人勾過去脖子後,他似乎想躲,但脖子還沒扭回去,就被人家結結實實地沖着嘴唇親了一口。
響亮又熱情。
謝雪陽看呆了眼,這美女應該是慕晉随女朋友吧,那麼開放的嗎?
這麼多人在場呢,就直接打啵了?
母胎單身謝雪陽表示不理解。
她實在不好意思看,掃了兩眼趕緊轉回頭,卻見剛才被叫走的金絲邊眼鏡男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
正好方子衿要離開,她站起身,語帶威脅向戴斯茗說道:“照顧好我師妹,别讓她無聊啊。”
她指了指戴斯茗,轉身霸氣走了。
戴斯茗輕輕點頭,很乖的模樣,卻在方子衿走後,自顧自坐在一旁品酒,姿态優雅,像以前出身高門的世家公子,清冷出塵,也格外不好接近。
但謝雪陽還沒忘記剛才被他質問的場景呢,端出一早想好的說辭,沖着男人開了口。
“剛才你不是問我是不是覺得很了不起才學考古的嗎?”
男人被她的話吸引了注意力,從香槟中擡起頭來,注視着她。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訴你,就是因為了不起。”
“總有些人願意做吃力不讨好的事,不管是為了理想也好,還是别的什麼。”
“我以前看了一本書,叫《世紀之喻》,裡面描述了一個被大火付諸一炬的文明,一場火過後,所有一切人的痕迹全部消失,不覺得很可惜嗎?”
“隻有考古學家願意深埋黃土裡追尋失落的文明。”
戴斯茗頓了頓,看着女孩眼裡明媚的光,斂起自己漫不經心的态度,誇贊道:“很真誠。”
還沒等謝雪陽繼續跟他打辯論,那人突然掏出了手機,“能加個聯系方式嗎?”
戴斯茗綻開一個深意的笑容。
謝雪陽愣住,這人怎麼不按照常理出牌啊,她不好拒絕,“滴”地一聲,将自己送上了門。
時間不早了,她畢竟還是學生,起身和戴斯茗道别,就去喊方子衿。
方子衿開了車,打算跟她一起回學校。
她跟在方子衿身後,往包廂門走的時候,見對面沙發的慕晉随仍舊坐在原位。
大帥哥正仰着頭跟幾個人說話,而他那個親他的女生側坐在他的沙發扶手上,彎了腰靠近他,仿佛鬥勝的公雞,昂着頭顱非常驕傲,言笑晏晏,媚眼如絲。
這場景再配上慕晉随那張過分帥氣的臉,一副活脫脫的情場浪子模樣在謝雪陽腦海中紮根成型。
——
研一還不算太忙,謝雪陽跟對了好導師,導師日常工作忙,給她們布置任務後就開啟放養模式。
謝雪陽平時生活比較單調,她很宅,卻并不内向,要是有機會她也愛玩。
但是本科的時候光顧着卷成績和考研了,天天泡在圖書館裡,四年下來也沒認識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