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幹什麼?
謝雪陽驚訝,看着他腳邊仍然在閃爍着火光的煙頭,更加慌張,這可是在船上,怎麼那麼不小心,要萬一着火了呢?
這人到底在想什麼?
謝雪陽在瞭望台上,沖着他喊了聲:“慕晉随——你煙頭沒滅!”
一聲出去,并沒有絲毫回應。
謝雪陽第二聲喊叫嗆在了嘴裡,無奈轉身,下了樓梯,去看看他到底怎麼回事。
幾步小跑過去,那麼短的距離,在此刻被無限拉長,謝雪陽生怕他一個不注意就翻到了大海裡。
要是真掉進去了,那大概率是活不成了。
深夜、深海。
謝雪陽趕緊沖到了他的身邊,一把拽住他的後領子,給人拽了回來。
然後擡腳,精準踩住仍然未滅的煙頭,徹底杜絕了危險。
慕晉随即使被這樣對待,仍舊沒什麼反應,他順着謝雪陽的力道,仰頭坐在了甲闆上,兩手撐在身後,眼睛半閉不閉,瞳光渙散,臉頰暈紅,很明顯是喝多了。
“喂,喂!慕晉随,你還好嗎?”
謝雪陽扶住他的肩膀,生怕一松手這人就栽了。
然後用另外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臉頰,但人依舊是神智不太清的樣子。
衣衫大開,清透的月華照在波瀾起伏的腹肌上,謝雪陽沒忍住端詳了片刻,臉頰染上紅暈。
慕晉随酒品還不錯,喝多了像隻朦胧且溫順的大狗,不吵不鬧,也不發瘋,就是眯瞪着一雙醉眼,霧蒙蒙地瞧人。
謝雪陽又突兀地想起他之前抛過來的那個吻,心髒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作為在場唯一一個清醒的人,她熱氣上湧,臉頰竟然比這個喝醉的人還要紅。
她為自己不尋常的反應暗自咬牙,怪不得方子衿說他情債多,真是個妖孽,明明喝醉了還在默不作聲的撩人。
謝雪陽平複了下要跳出胸腔的心髒,強迫自己冷靜,但還是忍不住跟他說話:“你在這裡幹什麼啊?你喝醉了,要不要回去?”
沒想到,慕晉随竟然能聽懂她說話,醉醺醺的眼瞥她一眼,眼波流轉間,竟帶着一絲勾人的意味。
然後他就搖了搖頭。
謝雪陽心跳又漏一拍,強裝鎮定道:“可是你喝醉了,在甲闆上呆着很危險。”
“回去吧好不好?我給你送回去。”
美人太美,實在不好用平常語氣對待,她忍不住放柔了聲調,像哄孩子一樣哄他。
說着,她擡起慕晉随的手臂,就要把人撐起來。
可惜這人太不聽話,胳膊一甩,竟然把她推得一個趔趄,跌到了他面前。
這大塊頭,力氣真大。
看來她是招架不住他,可是把人放在這她又不放心,謝雪陽想要不把戴斯茗喊來,收拾他的好哥們。
謝雪陽呆坐在他對面,正想起身掏手機搖人,就見他支起上半身,手扶了下額頭,突然往她面前一湊。
謝雪陽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往旁邊躲開,但距離太近,動作間不小心蹭過他的臉頰,呼吸交錯,熱氣伴着絲絲縷縷酒氣,又被他身上好聞的男香掩蓋,還沒等她拉開距離,慕晉随不閃不避,就那麼直接地盯着她的眼睛。
然後她就聽到他啞着嗓子問道:“你是誰?”
謝雪陽回答:“我是謝雪陽。”
面前的男人呆了一下,似乎覺得這個名字很陌生,還不待他繼續發問,突然一個尖銳的女聲從身後響起。
“晉哥——晉哥你去哪了?”
謝雪陽知道是有人來找他了,趕忙從他面前爬起來,卻在此刻生出了些局促之感,甚至想躲起來不被人看到。
來人很快走到近前,是葉櫻櫻,上身抹胸,下身一件肥大的工裝褲,打扮清涼性感,見到慕晉随後,一個健步撲了上來。
“晉哥?晉哥!”她搖搖慕晉随的肩膀,才發現人果然喝醉了,直接從身後摟住了慕晉随的腰,似乎想把他抱起來。
葉櫻櫻拖了一下,沒拖動,這才站起身,發現了一旁就要離開的謝雪陽。
“你怎麼在這裡?”葉櫻櫻沒想到還有别人在這,她光顧着盯着慕晉随了。
她記得這個女孩,方子衿帶來的朋友,似乎還是她的學妹,關系好的不得了,在一塊親親熱熱的,都不願意搭理她這個舊閨蜜了。
因為這點不适,她看到謝雪陽就覺得非常不順眼。
謝雪陽坦坦蕩蕩地說道:“我在樓上看到他喝醉了,挂在欄杆上,有點危險,就下來把他扶了回來。”
葉櫻櫻聽後,眉頭卻皺得更緊了,她上下打量了番穿着平庸的謝雪陽,似乎很看不上她,并不打算跟她交際。
當即輕哼一聲,回了句不尴不尬的“知道了”,就放謝雪陽走了。
謝雪陽吐出口氣,有些後悔自己下去摻和慕晉随的事,很明顯慕晉随、葉櫻櫻等人不是她能招惹的起的,最好還是離得遠遠的。
在走過甲闆,即将遠離她們的那一刻,謝雪陽借着轉身,回頭瞧了一眼慕晉随二人。
發現葉櫻櫻捧着慕晉随的臉,整個人貼在他的身側,像是宣告主權般,把他牢牢地抱在自己懷中,雙目自下往上凝視,帶着無比鄭重的虔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