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雪陽是誰?
是那天從甲闆上救了你的人!
要是沒有我你早就掉海裡喂鲨魚了。
好脾氣謝雪陽難得翻了個白眼,這從認識到現在有幾個月了吧,她天天在他們眼前轉,吃飯都在一起吃的,結果到現在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那天謝雪陽在甲闆上遇到喝醉了的他,那人還問了她的名字呢,顯然沒往狗腦子裡記。
這個慕晉随,可真是貴人多忘事。
謝雪陽想,也是,對他那種花花公子哥來說,謝雪陽連過客都不算吧。
他身邊不知道圍繞着多少花花草草,普通且平凡的謝雪陽,還不主動結交他,顯然連入他的眼的機會都沒有。
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是覺得心裡一陣酸楚。
倒不是難過慕晉随不認識她,而是感受到了她和他們之間的天差地别吧。
在這些人中,除了方子衿,謝雪陽這短暫的出現,對他們來說估計就像走廊裡的一粒灰塵一樣不起眼。
正暗自吐槽間,沒想到一個出乎意料的人替她發聲了:“不是吧晉哥,謝雪陽你不認識?”
綠毛聲音又大又刺耳,讓人想忽略都不行:“就方子衿帶來的學妹啊,這次跟我們一起出來玩的!”
慕晉随想了下,還是沒什麼印象。
還沒等他做出回應,又聽都澤問道:“綠毛,茗子是不是對她有意思。”
綠毛噎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半天隻幹巴巴回了一句:“那誰知道。”
正說着呢,戴斯茗突然和兩個男生從左邊上了台階,來到主廊中。
“說什麼呢,聽到我名字了。”
都澤大笑:“說你是不是思春了!”
戴斯茗大窘,他眼尖發現了站在路燈死角裡的謝雪陽,大步向她走去,邊走還邊罵都澤,“思你大爺的春,這都入秋了,就你事多。”
謝雪陽覺得他的反應非常好玩,見他過來,笑盈盈地說:“原來你也會罵人啊。”
戴斯茗摸摸鼻子,明明在外面也是高冷淡然叱咤風雲的小戴總,一到謝雪陽面前就亂了陣腳。
“他、他們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吧。”
戴斯茗站在暖黃的燈光裡,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柔和。
他對謝雪陽的珍重态度也與剛才忽視她的慕晉随形成鮮明對比。
就這麼一句話,也許是裡面的小心翼翼打動了謝雪陽,也許是他今天看起來格外秀色可餐,謝雪陽決定不内耗了。
她就正常和戴斯茗處,不再去思考什麼亂七八糟的顧慮。
如果連接觸都沒接觸,就故步自封,那估計會錯過很多風景吧。
“沒有啊。”謝雪陽搖搖頭,“我們去逛一逛?”
戴斯茗有些驚喜,沒想到她居然會主動約自己,當即感動道:“好啊,走!我給你帶路。”
倆人轉身,後面的男生們見他倆并肩而行,發出了集體的猴叫。
“可以啊茗子!”
還有人在吹口哨,“茗子要破戒了!”
戴斯茗耳尖紅透了,主動上手拉着謝雪陽的胳膊,帶她快速離開這裡。
而在他們身後,有兩個人默默注視着她們離去的背影,一個是都澤,另一個是慕晉随。
都澤看着戴斯茗的神态,慢悠悠喝了一口酒,若有所思。
而慕晉随卻突兀道:“她就是謝雪陽?”
都澤點點頭:“你不認識她?”
“有點眼熟。”倆人剛剛還在讨論她,沒成想話題的主人公就在現場,屬實有點尴尬了。
慕晉随擡手,用易拉罐碰了碰他的高腳杯,“茗子應該是真喜歡她。”
都澤将高腳杯裡的紅酒一飲而盡,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也覺得她挺值得喜歡的。”
————
“什麼,阿姨生病了?”
在莊園裡虛度了兩天光陰,謝雪陽正開心着呢,忽然聽方子衿說煮飯阿姨生病了。
“對。”方子衿很是頭痛,方大小姐别的都好,唯一一點就是,嘴特别挑,吃慣了國内的飯食,對于這邊熱帶地區的食物是一點也進不了口。
“昨天就生病了,你沒發現昨天的飯都是外面送過來的嗎?”
方子衿抱着謝雪陽的胳膊使勁搖晃,“我是一點也不想吃沒有味道的醬配上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魚肉,啊啊啊好饞啊想吃大米飯。”
謝雪陽都沒發現昨天的飯是送過來的,她還以為阿姨打算嘗試新品種呢。
不過的确吃不慣就是了,都是冷食,吃進嘴裡像吃了一坨稀松的糊糊。
“那我給你做吧。”
謝雪陽拉起她撒嬌的胳膊,轉頭沖她笑道。
“你會做飯?”
方子衿驚了。
“會啊。”
來到廚房,廚房和阿姨住的地方相連,沒想到偌大的莊園,廚房隻是幾間平平無奇的小平房。
從外面看四四方方的,裡面更是隻刷了白牆,什麼設計也無。
謝雪陽拉開冰箱,發現裡面食材很少,一些德國黑腸,玉米粒、黃瓜胡蘿蔔,還有一小排雞蛋。
估計是阿姨生病了,所以沒有準備新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