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當一下我的翻譯?”
綠毛打算用自己的方式搞回手機。
他有的是錢,大不了再掏大價錢把手機買回來,反正是不能丢。
謝雪陽挑眉,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你哪來的自信認為我會幫你?”
她可沒忘記之前綠毛帶給她的惡意。
綠毛顯然也沒忘,當初挑釁謝雪陽的時候哪裡想得到有一天他會求着謝雪陽幫忙。
可是現在情況緊急,多耽誤一分,他的手機就多一分危險。
大張旗鼓招聘翻譯又來不及,顯然隻能找謝雪陽幫忙了。
于是他一貫的嚣張全部收起來,把姿态放到了最低,就差給謝雪陽下跪了:“陽姐,你說,有什麼要求你盡管提,隻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給。”
“什麼都可以?”
綠毛看她有松口的迹象,當即更殷勤了:“對對對,什麼都可以!”
“那好。”
謝雪陽點點頭:“翻譯費十萬。”
她顯然是在侮辱綠毛,給綠毛一個下馬威罷了。
沒想到,綠毛龇牙咧嘴的,咬了咬牙,竟然答應了。
“成交!”
似乎怕她反悔,綠毛又掏出新買的手機,點開掃一掃,“咱們加個聯系方式,我這就給你轉五萬定金!”
不是吧!
這下,目瞪口呆的人變成謝雪陽了。
那可是十萬!
能買十部他的手機了!
她試探着把自己的二維碼探了出去,上一秒剛點擊同意,下一秒,就收到了五萬塊錢。
她不可置信地數了數數字後面的零,還真是真的。
這綠毛手機裡到底有什麼,值得他這樣上心。
謝雪陽什麼報複、反擊,都在十萬塊錢面前屈服了,有錢不掙白不掙,她好久沒更視頻了,被旅行耽誤了進度,這段時間也沒接到商單。
好,如果尾款到賬,她就原諒綠毛。
“你叫什麼來着?”謝雪陽打算給他加個備注。
綠毛眉毛一擰,沒想到這人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
但此刻也隻能龇牙咧嘴地伏低做小。
“陶壘。”
交易達成,下一秒,綠毛就帶着她上了一輛車。
保險起見,謝雪陽把車牌号,還有時間地點,同行人,要幹什麼事等信息同步給了方子衿。
方子衿收到後,立刻表示要跟她一起來,怕她有危險。
謝雪陽想了想,就方子衿的小胳膊小腿,真遇見危險了也不頂用,還不如當個後勤呢。
就沒答應讓她跟着。
綠毛覺得這事不光彩,要是被多餘的人知道,說不定得被嘲笑成什麼樣呢。
因此沒帶任何多餘的人。他開了輛越野,帶上謝雪陽,一腳沖出莊園的大門。
謝雪陽坐在副駕,第一次用平和的語氣和他交流:“去哪啊,你和人家談好了嗎?”
綠毛悶聲不吭,路程不近,謝雪陽看着他帶他穿過前幾天路過的商場,再穿過還沒開始熱鬧的夜市,又繼續向前,且越走越偏,直到來到一處荒地裡。
到處都是光秃秃的,幾間矮小的鐵闆房掩藏其中,有一種荒地求生的感覺。
剛下車,就聞到一股潮濕的氣息,看來這裡近海。
謝雪陽落後綠毛兩步,謹慎地打量周圍。
隻見綠毛接了個電話,叽裡呱啦說了一通,謝雪陽依稀聽見,對方似乎指導他前往某個鐵皮房内。
看來應該是個中介之類的人物,作為綠毛和小偷之間的橋梁。
綠毛應了下來,帶着口音的okok裡也是急躁,顯然他心裡沒底,也揣着忐忑呢。
“走吧?還愣着幹啥?”
謝雪陽催他。
綠毛點點頭,倆人站在一堆形似的鐵皮房前猶豫片刻,突然一個穿着紅短袖、綠褲衩,邋裡邋遢的當地男人從正中央的鐵皮房中走了出來。
“你們是來拿手機的?”那人用西語問道。
綠毛立刻轉頭看向謝雪陽,謝雪陽明白,到她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她将話翻譯給綠毛,再給那男人肯定的回應。
男人什麼都沒說,示意他們進來。
剛踏進去,就發現裡面和外面一樣的破。
土地甚至不是水泥地,而是被踩實了的泥土地,幾個桌子擺在角落,屋裡還有兩個本地男人,也一樣髒兮兮的打扮,坐在紅色小馬紮上。
謝雪陽眼尖,一眼就看見一部手機被堂而皇之地放在中心的塑料凳上。
“我的手機!”綠毛大叫一聲,就要撲過去,引路的男人伸腿攔在了他的膝蓋前,面上憤怒,又叽裡呱啦說了一通。
謝雪陽翻譯:“他讓你按照中介說好的,給五萬買。”
謝雪陽自己又确認了一下:“是五萬當地币嗎?”
在場三個本地人嗤笑了一下,都搖搖頭:“不,是五萬美金。”
綠毛眉毛都不眨,點點頭,将随身攜帶的黑色皮包掏出來,放在了塑料凳上。
“錢在這了。”
說完後,他又想伸手摸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