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男的一把按住他的手,眼裡閃過邪念。
“等一下,我們數數。”
謝雪陽翻譯後,就見那人慢悠悠拿過錢袋子,打開看了兩眼:“不夠,再加點。”
“再來五萬。”
“什麼?!”綠毛驚叫:“你們怎麼能不守信用呢?說好了五萬的,拜托,我就取了五萬來,你們怎麼能這樣!”
謝雪陽精簡地翻譯過去:“我們就帶了五萬來,請你們遵守承諾。”
她的話剛出口,三個男人結合剛才綠毛的語氣神态,都笑了起來,“美女,這裡可不是講誠信的地方,别說了,現在再加十萬,要就要,不要就走。”
那幾個地痞無賴很明顯看出綠毛非常在意那部手機,因此肆無忌憚起來,明顯把眼前兩人當猴子耍。
綠毛出離憤怒了,他就猜到不可能那麼輕易解決,時間拖得越久,變故越多,他越心焦。
可是照眼前這樣,即使真的再拿十萬過來,對面還是會加價。
這群人太貪婪了。
顯然謝雪陽也明白這個道理,更關鍵的,她察覺到此刻形式不對,一個女生加一個弱雞男,她倆在這裡起沖突的生還率是零。
因此從安全角度考慮道:“陶壘,要不咱們還是走吧,讓你的那個中介出面商量一下,談好了再來?”
綠毛很粗暴地打斷她:“不行!今天我必須要拿到,那個中介也不靠譜。”
綠毛很怕節外生枝,他已經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東西,自然想立刻把它攥進手裡。
謝雪陽擰不過他,向幾個本地人問道:“可是我們目前隻有五萬美金啊,怎麼辦?”
幾個人依舊是笑,笑容裡帶着濃濃的揶揄和蔑視,讓人看着很不爽。
“那就是你們的事喽。”
眼見局勢一時僵持,謝雪陽瞥見綠毛神色,發現他表情不對,立刻小聲用母語問道:“你想幹嘛?想搶?”
綠毛轉頭,眉毛倒豎,顯然是被逼到了盡頭,轉頭看着她,濃重地一點頭。
電光火石間,謝雪陽趕緊撈過他手裡的車鑰匙,轉身沖出門去——
她剛打開車門,來不及系安全帶,綠毛握着手機急匆匆從門内趕來,後面跟着三個大驚失色的人影。
謝雪陽趕緊挂檔,綠毛剛打開車門,沖進副駕,她就一腳油門出去,那三個本地人正正好好撲在了車屁股上。
等他們徒勞往前奔幾步,越野已經揚長而去。
綠毛握着好不容易到手的手機,坐在副駕驚魂未定:“好家夥,這配合打的好!我都不知道原來你是想來提前開車。”
謝雪陽腎上腺素飙升,實在太刺激了,她以前從來沒經曆過這樣的事。
等遠遠看不見鐵皮房了,她才緩了口氣,将心髒放回肚子裡。
————
另一邊,莊園裡,慕晉随正在給一株小樹苗除草。
戴斯茗站在一邊,拿着抓夾,幫他把草屑清理幹淨。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說着話,說來也怪,戴斯茗和慕晉随是認識時間最長的,幾乎從娘胎裡出來就認識了。
但是倆人在旁人面前表現得并不熱衷,甚至于有些疏離。
實際上,倆人關系依舊很好,也很認可對方,不過是成年日久,心裡清楚無論怎樣都不會影響倆人的友誼。
就像現在,戴斯茗心裡有事,隻會選擇對慕晉随推心置腹。
“你說——”
見慕晉随看過來,戴斯茗猶豫良久,還是紅着臉問出了口:“你說追人到底該怎麼追?”
他話音剛落,就猜到慕晉随這逼人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喲喲喲,喲!”
“咱們家小茗開竅了啊!”
“不是大言不慚對女生不感興趣嗎?怎麼也在苦惱這個?”
慕晉随放下手中的鏟子,擡頭對着他壞笑。
“滾蛋。”戴斯茗用夾子戳了他一下:“别犯賤,我是真的煩。”
“眼看着這也好久了,我還跟……她客客氣氣的,一點也不親近。”
“我甚至懷疑她都不知道我在追她。”
“不是吧?茗子,你那麼菜,連追人都不會。”慕晉随大笑,“追人有什麼難的?就那點套路,按部就班來呗!”
“怎麼說?”戴斯茗很着急。
“首先,你要和她聊她感興趣的東西,進入她的精神世界後,這人你也就熟悉了。”
“然後,你别老捧着個少爺架子,放開一點,懂伐?要表現的主動,不要覺得她反應冷淡就寒了心,是你上趕着追求人家,不是人家追你,臉皮厚一點。”
“多在她身邊刷存在感,有事沒事送點小禮物,記住她的喜好,她想去哪你就帶她去哪,她想要什麼你就給她什麼,等關系開始拉絲了,就可以在肢體上稍微暧昧一點了。”
“什麼意思?讓我動手動腳?”戴斯茗不懂。
“傻逼!”慕晉随踹了他一腳:“你要是敢動手動腳就等着被拉黑吧。”
“那你是什麼意思啊?”戴斯茗是真不懂。
“我的意思,是讓你在相處中,制造一點小漣漪,比如人多的時候給她護到身前,但注意,除了胳膊、手腕等可以接觸的地方外,其他不要碰,要紳士。”
“女孩子很吃你的體貼的,知道不?”
“那之後呢?”
他好像摸到點門道了。
“之後還用我教?時機合适了,就試探清楚她對你的态度,要是你确定她也對你有好感,就策劃表白吧。”
慕晉随想了下,又不放心叮囑道:“你記住,表白不是你一廂情願突兀地表白,你起碼得确定對方也對你有意思,要不然那叫給對方制造困擾,說不定她就從此躲着你了。”
“如果确定她的心意了,就認真策劃一下表白流程,她喜歡盛大的你就往盛大裡搞,喜歡儀式感你就搞點儀式感,她肯定會同意的,懂不?”
慕晉随說得口幹舌燥,戴斯茗眼睛亮起來,一把握住慕晉随的手:“好兄弟,我懂了,要是真成了,我絕對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