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機裡到底有什麼啊?”
回到莊園,謝雪陽一腳油門停在了停車場,她聽見尾款到賬的聲音,還是忍不住向綠毛問道。
綠毛依舊驚魂未定,握着手機趴在副駕上喘氣。
“卧槽卧槽真是太刺激了,這比我在北歐懸崖上滑下來結果一頭囊在了林子裡還刺激,靠!”
他翻看着,手機裡的東西沒少,更放下心來,許是經過剛才那一遭,覺得謝雪陽是個可信任的夥伴了,他居然道出了實情。
“我爹出軌的證據。”
“啊?”謝雪陽懵了。
“哼哼,要是被我老媽知道了,他就等着死吧!在外面養的小情人住哪我都知道了,要是敢搞出私生子跟我掙家産,看我不讓他淨身出戶!”
“怪不得你花那麼大心思,也要把手機搞回來。”
謝雪陽無語,本來還以為他手機裡有什麼驚天機密。
原來就這啊,這些有錢人家的門道,真是比馬裡亞納大海溝還深。
————
剩下幾天相安無事,好像事情真的被解決了。
阿姨還是不見好,在換着口味吃遍整個永夏島後,衆人終于是忍不住了。
“咱們晚上搞個自助燒烤趴好不好?”
慕晉随得哄一群少爺小姐們開心,天天想着帶她們怎麼玩。
“好呀好呀!”
隻要是他提的意見,幾乎沒人會不同意。
晚上,各種新鮮捕撈的海鮮和昂貴菜品就送進了莊園。
幾個男生圍在一起,搭好了烤架,還支起了鐵闆。
謝雪陽看着處理幹淨泡在冰水裡的超大鱿魚,再看看锃光瓦亮的鐵闆,動起了心思。
這要是來點鐵闆鱿魚不得香爆了?
她還沒嘗試過在鐵闆上做東西呢!
其他再高端些的食材她也不會處理,當一串串烤肉擺上烤架後,謝雪陽沖方子衿道:“想不想吃鐵闆鱿魚?”
方大小姐一臉興奮:“好呀好呀!”
其他人在忙活,開了一瓶又一瓶她叫不出來名字的酒,院子裡綠意盎然,燒烤的煙火氣很快沖上雲天,各種配好的調料被毫不吝啬地灑在食材上,霎時香氣撲鼻。
謝雪陽沒想到,綠毛圍着烤架轉了半天,烤出來一盤羊肉,竟然給她送了過來。
“給我的?”
謝雪陽驚訝。
她怎麼不知道她已經和綠毛那麼熟了。
綠毛特别扭捏,也不看她,甚至都不願意說一句好話,把盤子往她面前一扔就走了。
謝雪陽慢吞吞拿起一串,吃了起來。
還别說,火候正好,烤得恰到好處,能嚼得動,還不軟爛,配着辛香的燒烤料,把她給吃開胃了。
沒一會,都澤捧着幾串烤串過來,拿了串她的羊肉,又往她的盤子裡添了幾串自己的傑作。
尤婷兒也是,拿了兩串她的羊肉,給她投喂了一大把牛肉小串。
接着是戴斯茗,把他烤得一大盤都投她盤子裡了,方子衿跟着捧着小餅過來蹭吃蹭喝——
就連程娉娉,都給她們投喂了烤大蝦。
吃得半飽,謝雪陽還沒忘記她的鐵闆鱿魚,見鐵闆已經閑了下來,她趕緊走到跟前,拿起鐵簽子,對着大鱿魚一通插。
串好後,她把紅彤彤浸滿芝麻和孜然的料汁放到一旁備用,伴着背景裡大家連串的笑鬧聲,将鱿魚貼在了鐵闆上。
“刺啦”——一聲,鱿魚瞬間變了色。
背景裡,有個人一直盯着她在看,看她本身一個人孤零零坐在位置上,沒一會,一個又一個人去跟她打招呼,她被投喂,被尤婷兒摸頭發,被都澤拉着閑聊天——
尤其那個方子衿,本來跟她們是一個圈子裡的人,現在直接無視她的存在,每時每刻都黏在謝雪陽身邊。
她可沒忘記,這個謝雪陽剛來圈子裡的時候,衆人都是什麼反應。
不在乎也好,暗自鄙夷也罷,但現在完全變了天,甚至連那個一向嚣張跋扈的綠毛都對她端起讨好的架勢。
陰影處的人實在受不了了,手裡的鐵簽子被狠狠地擲到地上。
謝雪陽一手刷着教程,照着上面的介紹,用鐵鏟使勁按壓鱿魚表面,讓它跟鐵闆能夠充分接觸。
然後她再把準備好的洋蔥碎和香芹撒上去,這樣可以去腥。
方子衿巴巴地等在一邊,等着吃她親手烤的大鱿魚,顯然對她的廚藝非常信任。
沒一會,料汁第一遍刷上去,夜市小攤上獨有的味道就出來了。
方子衿食指大動,甚至忍不住想要提前嘗嘗,正想伸手呢,突然,一陣鈴聲響動,是她的電話響了。
她拿起一看,竟然是顧馮。
這下什麼心思也無,方子衿方寸大亂,拿着手機不知道是接還是不接,趕忙叮囑謝雪陽,“别忘了給我留一串!”
就匆匆跑到人群之後接電話去了。
謝雪陽:?
什麼電話能讓她那麼緊張,還不能當着别人的面接。
但是她也并無窺探别人的隐私,方子衿願意跟她說她就知道,不願意說她就裝作沒注意到。
手裡的一大把鱿魚烤好,都澤過來,毫不客氣地拿了一根。
戴斯茗也是,但這人偏偏還要端着架子,沒主動要,就睜着濕潤的桃花眼,在一旁可憐巴巴地看着她。
謝雪陽無語,塞了一串最大的到他手裡。
她身邊人來來去去,在尤婷兒經過的時候,謝雪陽把她喊住,也給人塞了一串。
慕晉随見這幾個人一人捧着一串大鱿魚,覺得特别想要,就開口問道:“你們從哪搞的?”
戴斯茗回答:“雪陽烤的,怎麼樣,厲害吧。”
慕晉随耐不住,也過來禮貌地問道:“我可以拿一串嗎?”
謝雪陽點頭,沒預料到他會要,給他塞一串後,就隻剩下最後一串了,她得給方子衿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