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自己都吃不成了,全投喂這群少爺小姐了。
慕晉随拿了之後,沒有走,就站在她旁邊,在煙熏火燎裡,小小地咬了一口。
啧,比貓吃飯還秀氣。
許是覺得辣,他第一口咽下去,就吐出了舌頭,長長地呼了口氣。
這時,人群之中的程娉娉走過來,超短裙搖曳出動人的弧度。
她和慕晉随關系應該非常好,是突破社交距離的程度。
因此毫不顧及道:“晉哥,給我嘗嘗、給我嘗嘗!”
慕晉随無奈,将胳膊放低,把鱿魚轉了個圈,換到他沒咬的那一面,就着她的身高,遞到了她的面前。
程娉娉得逞了,似乎非常滿足,小臉湊上去咬了一口。
剛進嘴裡,謝雪陽懷疑她都沒嚼,就舉着大拇指激動道:“好吃,太好吃了!”
謝雪陽感覺自己被喂了一口狗糧,但不知道她這個感謝是感謝烤鱿魚的她,還是感謝給她投喂的慕晉随。
正當她低着頭目光不知往那放時,一個玫瑰紅的身影出現了。
葉櫻櫻從人群後的陰影裡走出來,從觀察者變成了入局者。
慕晉随是她的底線,隐在人群之後悄悄觀察大半天了,她不可能真的置之不理。
這裡是她的主場,在場人都是她的朋友,慕晉随更是她勢在必得的專屬。
當即再也忍不住,湊了上去,看都不看謝雪陽和程娉娉,隻一心把目光往慕晉随身上放。
可她卻永遠放不低身段,更學不來慕晉随和程娉娉好朋友的相處方式,讓慕晉随心甘情願拉近距離。
隻能幹巴巴地說了句:“晉哥?好吃嗎?給我嘗一口。”
沒想到,慕晉随卻拒絕了。
“這串我們吃過了。”
他拒絕得冷淡,似乎覺得再正常不過。
可是,他對程娉娉的态度,與對葉櫻櫻的态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私底下慕晉随再怎麼拒絕她葉櫻櫻都可以,可是當着外人的面,當着她自以為大情敵的面,葉櫻櫻被這樣拒絕,她本就别扭的性格一下子更想不開了。
她忍了忍,沒有發作,可是沒人順着她又尴尬,竟然拿起謝雪陽放在烤盤上的最後一串鱿魚,似乎想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她剛拿起來,還沒塞進嘴裡,謝雪陽就趕忙攔了下來:“那串是給方子衿的!”
葉櫻櫻被打斷了動作,她瞪大眼睛,沒想到這個最被她瞧不上的外人也敢對着她指手畫腳。
不就是一串破鱿魚嗎?
她什麼山珍海味吃不起!
葉櫻櫻小姐脾氣一下子沖到了頭頂,霎時間氣的都要哭出來,她把那串東西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氣憤道:“他媽的誰稀罕!”
然後轉身跑了出去。
留下剩下三個人目瞪口呆。
慕晉随察覺到謝雪陽的倒黴,本來他們三個人的糾葛和謝雪陽無關,她算是被無辜牽扯進來的。
因此誠懇道歉道:“不好意思,櫻櫻一慣如此,吓到你了,你别往心裡去。”
謝雪陽大翻白眼,這是她往不往心裡去的事嗎?
可憐她的鱿魚啊!
本來好不容易烤的,自己都沒吃到嘴,想着起碼得給自家親姐們留一串,接過殺出來這麼個孬貨!
她蹲下來,默默将那串沾在地闆上的鱿魚撿了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大爺的,給她肚子裡憋了一肚子火,這個慕晉随就會招蜂引蝶,自己惹得禍自己平不了,白白害得别人跟着受罪!
她越想越氣,被戴斯茗攔住後,捧着他沒吃完的鱿魚咬了一口。
戴斯茗受寵若驚,又不明所以,急匆匆問道:“怎麼了?你怎麼了?”
謝雪陽搖搖頭:“我手藝真好。”
他們二人在草地上喝了會酒,又閑聊兩句天,姿态親近,瞧之間的氛圍瞧着比以前要濃厚多了。
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他倆之間有戲。
謝雪陽也沒有排斥,她明顯感受到戴斯茗向她靠近的心思。戴斯茗陪了她一會,就去忙工作了。
他總是很忙,即使現在處于休假期間,依然有數不清的工作。
等戴斯茗走後,謝雪陽才發現,慕晉随仍然杵在他們身後,還站在原地,程娉娉已經不見了。
他一個人靠在架子上,手裡拿着吃完的鐵簽子,似乎有點落寞。
謝雪陽默默喝着酒,不明白他在落寞什麼。
長得好、家世優越,被那麼多人喜歡着,他的人生還能有什麼煩惱?
忽然,兩個男人勾肩搭背地從大門口走到了院子裡,看見慕晉随,笑呵呵問道:“晉哥,你又怎麼惹着葉大小姐了?”
“怎麼?”慕晉随擡眸。
“我倆看葉大小姐一個人風風火火地往大門外走了,似乎還抹着眼淚呢!我倆跟她說話都不搭腔。”
“她往大門外走了?”慕晉随皺起了眉頭。
“對呀!”
“她去多久了?”慕晉随有些着急,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正在氣頭上,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就不好了。
因為離得近,謝雪陽也聽見了他們的談話内容。
葉櫻櫻竟然一氣之下跑到外面去了?
那兩個男生回答:“有一會了。”
說完就不甚挂心地往人堆裡走去。
“不行,我得去找她。”慕晉随說了這麼一句,就把鐵簽子扔進垃圾桶,就要往外走。
謝雪陽想了下,也站起身來,無論如何,葉櫻櫻都是因為她的那句話才氣跑的,出了事她也脫不了幹系。
當即對着慕晉随說道:“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