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雙手被捆得死緊,謝雪陽不好發揮,握着刀努力半天,也沒法将繩子割開。
她咬着牙,拼命折疊手腕,刀刃過于鋒利,動作間,謝雪陽的手腕皮膚都被割開些許,鮮血順着刀尖滑落,她忍着痛楚,終于将繩子割開一個豁口。
慕晉随在一旁看得直着急,他怎麼忍心讓謝雪陽一個人受罪,因此低低地道:“别劃了!你的手流血了!”
謝雪陽沒理,怎麼能不劃,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了,她逐漸掌握到角度,終于是割斷了其中一根,然後使勁掙動,将繩子松脫開來。
“成了!”謝雪陽興奮,等背後的手終于恢複自由,舉到面前時,謝雪陽才發現,她手上已經割出來大大小小的傷口。
“嘶——”
好疼!她還是沒忍住疼出了聲。
慕晉随忍不住有些心疼,在他看來,謝雪陽就是被無端卷進來的,說到底還是怪他。
她本不該經曆這一通。
謝雪陽可沒他想得那麼多,她把手上的繩子解開後,立刻争分奪秒地去割腳上的繩子。
等她能跑能跳後,又立刻上前去解救慕晉随。
謝雪陽發現,綁匪綁他們的繩子并不專業,給她的用的是細麻繩,給慕晉随用的竟然是一塊一塊纏起來的布條。
連這個房間也是,沒有配備任何監視的措施,綁匪們還中途喝酒,玩樂,顯然,這是一場臨時起意的綁架。
她不敢大意,趕緊割破布條,待全部松綁後,慕晉随趕緊站了起來,活動活動手腕,呼出口氣。
此前他一直坐着,謝雪陽跟他一直是平視,現在,他猛然站了起來,謝雪陽才發現他驚人地高,像一座小山一般,穿着黑襯衫的肩膀寬闊結實,将她堵地結結實實。
他剛要說點什麼,突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陣叮鈴咣當的響動,有人要拿鑰匙開門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慕晉随奪過謝雪陽手裡的小刀,一把将她拽到了自己身後,然後逼到門前,小心觀察着動靜。
門外悉悉嗦嗦,半天不見開,門外的人似乎忘記了開門鑰匙是哪個,拿着一大串鑰匙,晃來晃去,一個一個地嘗試。
門内兩人屏住了呼吸,謝雪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慕晉随見還有時機,趕緊把謝雪陽推到了鐵架子後面,讓她躲在這裡,免得誤傷。
謝雪陽蹲下身,眼神裡帶着濃濃的慌亂,慕晉随将手放在了她的頭頂,輕輕地按了下。
“别怕。”
然後仗着身高優勢,往外看去——
外面竟然隻有一個人。
一個穿着紅短袖,綠褲衩的男人,半天開不開門,氣得他大罵一聲:“艹!”
然後拼命砸門,用鑰匙使勁往門鎖裡怼。
終于,被他捅開了。
他剛推門進來,慕晉随就一個閃電,将刀抵在了他的脖頸處,他太高了,将這個本地男人牢牢禁锢在面前,紮實的肌肉是全實戰練出來的,不帶一絲水分。
“别動!再動我殺了你!”
慕晉随用西語恐吓道,刀尖順着話語往肉裡探進去些許,霎時,紅彤彤的液體從接縫中流出。
那個男人吓得大叫,并沒有按照他的想法安安靜靜被他威脅,顯然也是外強中幹的門外貨。
可慕晉随又不能真的殺人,他成長的國度和他從小到大收到的教育讓他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如果把刀尖刺進去了斷這人的生命,他就再也無法發出聲音,也不會持續喊着救命,以增加救援。
可他慕晉随,也沒必要因為這些事讓自己的手染上血。
那人驚恐地兩腿亂蹬,扯着脖子大喊:“救命——救命啊!快來人!”
就一個人已經讓他們夠嗆了,屋裡除了慕晉随隻剩下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子,還引來别的綁匪該怎麼辦呢?
慕晉随開始後悔自己的決定,如果不反抗就好了,乖乖地跟他們交涉,交贖金,起碼能拖延一些時間。
本地男人掙紮地越狠,刀口反而陷得越深,他也叫得越慘,千鈞一發之際,謝雪陽一把暴起,拉起慕晉随就跑!
慕晉随一驚,此刻什麼也顧不上了,跟着她飛快地跑了出去!
來開門的綁匪被扔在地上,萎靡着喘了好久的氣,才哭着捂着脖子,想起來去追人,可他想起慕晉随那兇殘的樣子,腿又軟了,不敢一個人去,竟然先折回去找救兵。
慕晉随和謝雪陽出了房間,才幸運地發現這裡是一處林子中的空地,而外面竟然沒有幫兇!
倆人匆忙之間也來不及判斷,謝雪陽選了一個方向,就帶着慕晉随沖了過去。
林子有一個好處,是可以遮掩身影,一時難以被發現行蹤,也避免了綁匪開着車搜尋他們的可能。
這個時候,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多一分鐘就能多一絲逃出生天的生機,差一秒也可能就落入了最不堪的境地。
倆人飛快往前逃竄,腎上腺素持續飙升到恐怖的地步,謝雪陽發現自己跑在密林裡就像是跑在以前學校裡的塑膠跑道上,看見草叢她自動學會了跨欄,看見土堆也自然學會了躲避障礙。
幸好她穿的是短裙,不是長裙,要不然現在連跑都不一定能跑的動。
剛這樣想着,她一個沒注意,直接被絆倒在草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