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時候能有把鐮刀就好了,他就不用那麼費力,磨了半天,椰子還挂在樹上。
等到他折騰地一頭汗,椰子才有松動的迹象。
慕晉随趕緊提醒樹下眼巴巴看着他的謝雪陽:“閃開!”
謝雪陽又不傻,早就站在了安全距離下。
慕晉随手裡的刀隔斷最後一絲纖維,一大串大大小小的椰子應聲而落。
“哇塞!”
謝雪陽在樹底下捧場地鼓掌。
倆人動作和交流都是悄默默的,正好在社交距離能聽見的程度,避免引來綁匪。
慕晉随松了口氣,也笑了起來,但他剛一放松,立馬腳一歪,雖然及時扶住了樹幹,還是順着樹快速滑了下來。
“慕晉随!”謝雪陽吓得顧不上音量,快速沖到他面前。
慕晉随是直直落下來的,腳先着地,雖然沒摔,但狠狠崴到腳了。
多虧他的高端定制男靴用的是真牛皮,這才沒被造斷,還好生生套在腳上。
“你沒事吧!”謝雪陽慌張。
慕晉随龇牙咧嘴緩了好一會,才慢慢扶着樹蹲下,他從腳心一直麻到了心口,腳踝又酸又脹,鑽心地疼。
“是不是崴到了?我看看!”
倆人這還在逃亡中呢,如果慕晉随先廢了腳,那他倆的情況更不容樂觀了。
慕晉随擺擺手,似乎覺得在一個女孩子面前脫鞋很不好意思。
謝雪陽看出了他的心思,當下有些無語:“你可别諱疾忌醫啊,我看看有沒有骨折,這可不是小事。”
慕晉随被說動了,解開鞋帶,一點點把鞋子褪了下來。
謝雪陽眼看着一段非常骨感的白腳踝從遮蔽中露出,下面是他的黑色低口襪子,一絲異味也無。
腳踝沒什麼事,隻是紅了一大片,中央發青,看來沒多大礙,起碼不會骨折骨裂,不過一會兒應該會腫,恢複一段時間應該就好了。
她放下心來,幸好這棵樹不高。
“你坐着歇歇吧。”
她從慕晉随手裡順過了蛇刀,走到扔下來的椰子前,先開了個最大的,用小刀使勁鑽開了一個口。
然後遞給慕晉随:“喝吧。”
慕晉随接過,兩口喝幹,謝雪陽又接回來,一點一點給他削椰子殼。
“你這刀怎麼那麼鋒利。”她随口閑聊,這刀真是防身利器,還沒一根手指大,但是無比鋒利,用那麼久,又是割繩子又是開椰子的,一點也不見變鈍。
“軍刀材質,找人定制的。”慕晉随乖乖坐着,看着她的手上下動作。
“怪不得。”有錢人稀罕物就是多,謝雪陽發現自己都驚訝不出來了。
倆人将剩下一堆椰子吃完,太陽已經完全泯滅,明月高懸,正式踏入夜晚。
“要不要再往前逃逃?”
謝雪陽還是有些不安,畢竟綁匪們還在林子裡,倆人一直處于危險的境地。
而且這裡和上次她看見的那處營地不太一樣,雖然人是一個人,但謝雪陽記得上次贖手機的地方,出來沒多久就是主幹道。
而這裡要偏僻很多。
像是為了殺人越貨特意選的地點。
慕晉随點點頭,撐着樹幹站起來,試探着活動了下腳踝。
“能走嗎?”
謝雪陽問道。
慕晉随點點頭,逞強往前走了一步,腳掌剛落地,就“嘶”了一聲。
謝雪陽見狀,立刻過來攙扶住他,手往他勁瘦的腰上一摟,隔着薄薄的衣服,手心裡的熱度越來越濃。
“别逞強!”
她教訓道。
慕晉随點點頭,似乎非常不好意思,但也隻能依靠她,小心翼翼分了些力量給她支撐。
幾乎是慕晉随這邊剛松勁,謝雪陽就覺得肩頭猛地一沉。
這玩意還真重。
看着瘦,一米八幾的大個子不是白長的。
倆人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走,等慕晉随漸漸适應後,才加快了步伐。
謝雪陽與他呼吸相聞,她的身高正好到他肩頭,因為是在攙扶,倆人之間沒有距離,慕晉随的大半個身體都倚靠在她身上。
謝雪陽能清晰聽見他的心跳,在寂靜的海夜裡,這聲音格外濃重,像敲打在謝雪陽耳邊的小鼓,一聲一聲,調動本就不安的心弦,讓人更加心神不甯。
她呼出口氣,為了轉移注意力,沒話找話道:“你跟……戴斯茗他們關系挺好啊。”
她能說啥,她對他一概不知,了解的隻有點真真假假的破爛八卦。
因此隻能從二人都熟悉的地方着手。
慕晉随英挺的眉毛一擡,低頭看了她的頭頂一眼,想起來之前戴斯茗向他請教如何追求眼前女孩的問題,嘴角惡劣地一揚。
“是啊,打娘胎裡就認識了。”
他故意裝着純潔。
“啊,啊是,是好久啊。”
謝雪陽幹巴巴的,發現和他是真沒什麼話說。
“怎麼突然想起來提他?”慕晉随繼續下套。
謝雪陽又“啊”了一聲,這次是表達疑惑:“就是突然想到了,沒啥。”
“哦~”他語調怪異地調侃着。
突然來了一嘴:“我還以為你想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