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更是不可能不拖的。
對于謝雪陽這樣偶爾一段時間就想懶一次的人來說,拖更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新視頻還沒剪完,幸好謝雪陽有存貨,她想着馬上出海了不一定有信号,早在永夏島的時候就上傳了視頻,一鍵進審。
現在趁船還沒離開信号區域,趕緊點擊發布。
等真正駛入深海,就隻能使用衛星信号了。
謝雪陽粉絲還沒過百萬,區區六七十萬而已,但是她的熱度卻非常高,商單也很不錯,每次播放量都能過百萬。
視頻剛一出,立刻很多粉絲一擁而上,熱情的在評論區跟她打招呼。
各種彩虹屁都端了上來,仿佛她不是更新視頻,而是做了什麼天大的好事。
其實大家都很寵着她,哪怕她拖更成性,有時候甚至一個月都不更,但隻要視頻發上去,大家依然會化身誇誇俠,誇她幹的好。
這就是内容夠硬來的底氣。
另一邊,慕晉随的手機響起特别提示音,他本來正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一聽到這聲音,立刻興奮起來,把手頭的工作都抛下了。
這個壞女人終于更新了。
他熟練地點進耳日主頁,打開視頻,船上網絡不好,加載了好一會,他看着将近四十分鐘的時長,心滿意足。
啧,這次挺有誠意。
慕晉随擡手給她充了兩千塊錢,把視頻收藏好,準備等回去再看。
可就在手機即将關閉的一瞬間,他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怎麼耳日的ip也在永夏島?
不是?他看錯了???
耳日是個很神秘的女人,從不露臉,也不分享私生活,粉絲隻能從ip判斷她是哪裡人,在哪裡工作。
大家對她的好奇都要溢出來了,不少人在小網站私扒她的照片,但是從沒扒到過。
這女人保護做得極好。
慕晉随也不是沒好奇過,但是他尊重耳日,私下裡刷到那些關于耳日的私生活讨論帖,都被他舉報掉了。
他自己承認,他就是耳日最忠誠的狗。
有粉絲問過耳日為什麼不露臉,這女人輕飄飄來了一句——長得醜。
嗬,好生潇灑。
但是這樣說,并沒有抵消大家的好奇,依然有很多人前仆後繼地喜歡她。
慕晉随看着耳日的ip,實在抵不過自己蠢蠢欲動的小心思了,耳日竟然也在永夏島?
手邊做到一半的工作徹底被他放棄,慕晉随專注在視頻上,果然,很多人都發現了耳日ip的不同尋常,在評論區争相詢問。
可惜,那女人是注定不會回複的。
慕晉随隐隐察覺到一絲怪異,似乎他錯過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可他此刻想不通,也抓不着,隻好放下了。
————
戴斯茗受了慕晉随指點後,那是一個醍醐灌頂,直接開悟的大動作。
他明白了,原來愛情不會從天而降,還需要他多加努力。
回程這幾天,他有事沒事就往謝雪陽面前晃悠,帶她曬日光浴,海釣,私人影廳裡暢快觀影,把船上能玩的東西都玩了個遍。
他不遲鈍,他能感覺出來,謝雪陽也對他有意思。
這似乎已經達到了慕晉随所說的告白的先決條件。
戴斯茗蠢蠢欲動,覺得是時候把二人的關系給落實下來了。
他一直是一個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的人。
做事很有計劃,目标明确,雖然安安穩穩當了二十幾年富二代,前幾十年一直照着父母的安排按部就班,但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勝券在握。
有人說一輩子一定要活的精彩,像慕晉随一樣,受人追捧,随心所欲,似乎天地間沒有任何能夠束縛住他的桎梏。
但戴斯茗不認同,他認為,人生下來就有責任,成長的過程就是慢慢背負責任的過程,不可逃避。
他二十五歲了。
早幾年家裡就在安排他的婚事,事業上頂天立地後,他就該成家了。
他本來打算默默接受,可遇見謝雪陽,成了這條路上唯一的例外。
戴斯茗也說不清楚為什麼,他就是那麼被謝雪陽吸引。
所以,趁還來得及,他要随心一次。
謝雪陽也對他的小心思心知肚明。
每次看見戴斯茗明裡暗裡暗示的小動作,謝雪陽就想笑,有時候這男人磨磨唧唧的,謝雪陽都想,要不她直接挑明算了。
要談就談,不談就不談,哪那麼多事。
她把戴斯茗跟她之間的進展同步給方子衿,方子衿一邊笑一邊勸她按兵不動。
她勸謝雪陽,戴斯茗要搞就讓他搞,她倒要看看這個一本正經的大少爺,究竟該怎麼追人。
船還有一天就要靠岸了,又要開始一如既往的生活,這段旅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非常難忘。
戴斯茗本來帶她在甲闆上看日落,但這男人實在太忙了,沒一會兒就急着要去忙工作。
謝雪陽倒覺得沒什麼,她始終認為,愛情第二,工作事業第一。
戴斯茗把重心放在工作上,反而還讓她覺得很有魅力。
無論如何,戀愛腦才是不讨人喜歡的。
她拒絕了戴斯茗一起回去的邀請,一個人端着酒杯,看着搖搖欲墜的夕陽,莫名覺得閑适。
天氣轉寒,很快就要進入深秋了。
此刻還不覺得冷,脫離了最炎熱的夏季,冬季還遙遙無期,現在最好的時節。
她扶着欄杆,眯着眼睛喝了一口酒,海鷗陣陣,圍着船盤旋。
謝雪陽悠長悠長地歎了一口氣,還沒喘上下一口,忽然肩膀上搭了一隻手。
她一驚,心想這是誰,那麼沒有邊界感。
轉頭一看,竟然是綠毛。
當看到那标志性的一頭綠色毛發時,謝雪陽就皺起了眉頭。
什麼東西,謝雪陽怎麼不知道和他熟到可以肢體接觸了?
她轉頭彈開綠毛的手,微微皺着眉道:“你有事嗎?”
本來放在以前,謝雪陽如此不給面子,嚣張跋扈的綠少爺早炸了。
但此刻,綠毛竟然真的乖乖把手放下了。
然後看着她半天,斟酌着語氣說了一句:“我聽說,你跟晉哥是被上次搶我手機的那□□的?”
這話都傳到他耳朵裡了,謝雪陽心想。
她點點頭:“是的,那邊警察也确認過了。”
綠毛慢吞吞的,半天才道:“不好意思啊,讓你受連累了。”說完,似乎不好意思,他還用手搓了搓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