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雪陽聽到這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沒想到如此嚣張的綠少爺,還有真心道歉的時候。
她搖搖頭,始終不願意跟綠毛有什麼交情,隻簡單說了一句沒事。
話說到這個份上,意思就是逐客了。
但綠毛不知道是沒讀懂她的意思,還是裝作不懂,賴着不走了。
他裝作很親近的樣子,學着謝雪陽的動作,靠在剛才戴斯茗站過的欄杆上,又起了一個不太愉快的話題。
“我看最近這段時間,你和茗子走的很近啊。”
謝雪陽皺眉,她可沒忘記上次綠毛的羞辱。
聽到這個話題,直接擰緊了眉頭,嚴肅道:“怎麼,關你什麼事?”
綠毛顯然被她的樣子吓到了,害怕她誤會,趕緊解釋道:“沒、沒有,我沒有想對你們指手畫腳的意思。”
“隻是……”
他猶豫半天,看看海鷗,看看太陽,又看看水,還是磨磨唧唧的來了一句:“茗子真不合适,你再好好想想。”
謝雪陽還真就不懂了,戴斯茗有什麼不合适的,男情女願的事,倆人互有好感,怎麼就關他什麼事了?
她很想快速結束話題,然後轉身走人,因此依舊沒好氣的來了一句:“他不合适,那誰合适?”
想不到綠毛石破天驚非常雷人的來了一句——
“你看我怎麼樣?”
謝雪陽驚愕,這玩意說什麼?
她像吃了□□蒼蠅,轉頭從上到下打量着吐舌頭搖尾巴的綠少爺,搖晃着手裡的紅酒杯,一口飲盡。
然後略擡高了下巴,冷淡地撇着綠毛,說了句:“滾。”
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往船艙内走了。
綠毛見她走了,背靠着欄杆,眼巴巴盯着她的背影。
他居然沒生氣。
想着剛才謝雪陽冷淡的神情,不知為何,他心口抽抽了一下。小聲呢喃道:“操,好帥。”
————
抵達後,就是緊張又繁忙的研一課程。
但是現在和剛開學那會兒不一樣了,謝雪陽和方子衿已經熟到無話不談的地步,倆人一起吃飯,一起去辦公室,别提有多自在。
謝雪陽把戴斯茗的動作都同步給方子衿,方大小姐覺得非常可樂。
正吃着飯呢,突然收到一條消息,就是戴斯茗發來的。
——下個月我生日,來嗎?
謝雪陽筷子一頓,沒急着回複,向對面的方子衿問道,:“戴斯茗要過生日了?”
方子衿回憶了一下,慢半拍想起來,“哦,對,好像是的。”
“咋了,他約你了?”方子衿八卦道。
謝雪陽點點頭。
“約你你就去呗。”方子衿大咧咧的。
謝雪陽有點忐忑,繼續問道:“他這種大少爺,生日排場會不會很大啊?我沒參加過。”
“你怕什麼。”方子矜不以為意:“放心吧,都交給我。”
生日當天,謝雪陽穿着挑了很久的鵝黃色連衣裙,外面配着一件針織衫,溫溫柔柔的打扮,看起來格外舒适。
本來戴斯茗要來接她的,被她拒絕了。反正方子衿就在學校,直接蹭方子衿的車一起去。
沒想到剛到校門口,豪車裡的方大小姐看見她這打扮,就震驚道:“你不會打算穿這一身去吧?”
謝雪陽蒙了,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不明白她何出此言:“咋了?”
方子衿扶額,“這好歹也算晚宴,你得穿晚禮服。”
“啊?”謝雪陽更蒙了。
誰家好人辦個生日派對還要穿晚禮服啊?
先别說她有沒有晚禮服,這玩意對于謝雪陽來說,實在太陌生了。
方子衿看出她的窘迫,直接道:“啥也别說了,幸好來的早,上車吧,去我家挑一件。”
謝雪陽坐進副駕駛,方大小姐一腳油門,非常拉風的駛向了主幹道。
認識那麼久,謝雪妍還沒去過她家,方子衿一個人住在市中心的複式裡。
按指紋上樓,方子衿解鎖進家,謝雪陽才驚訝道:“你自己住啊。”
方子衿點點頭,這是她爸媽給買的房子,平時就她自己一個人住。
“我天。”謝雪陽忍不住驚歎,這可是寸土寸金的首都市中心,有那麼一大套複式,就她一個單身女孩住,也太豪氣了。
怪不得方子衿不願意住又小又窄的學校宿舍。
方子衿上下打量着謝雪陽,這丫頭比她發育的好,還比自己矮一點,估計她的碼數她穿不了。
她噔噔噔跑上樓,拿了條軟尺,對着謝雪陽道:“脫衣服。”
“啊?”謝雪陽又懵了。
“讓你脫你就脫!”方小姐非常霸道,二話不說脫了她的外套,又把裙子拉鍊拉開了。
反正都是女的,謝雪陽也沒什麼避諱,脫得隻剩内衣,照着方子衿的指示,擡起手臂乖乖站好。
“胸圍80,臀圍……好家夥,你前凸後翹啊。”
方子衿沒忍住,手賤掐了一把這丫頭的屁股,然後打電話,搖人。
“你不會要現做吧?”謝雪陽驚訝。
“想多了,我讓人趕緊給你送一套。我的尺寸你穿不了。”
方子衿聯系了她的服裝顧問,讓對方照着尺碼,半個小時内趕緊給她送一套禮服過來。
“現在顧不上什麼精挑細選了,起碼得穿禮服。”
方子衿把她拉到自己的化妝間,一把把她按在凳子上。
“也怪我,沒跟你說清楚。”她把自己的大牌化妝品都倒出來,開始給謝雪陽改妝。
這孩子的妝,就屬于臉白一點,嘴紅一點,其他跟沒化沒有區别。
“你平時都不鑽研化妝的嗎?”方子衿疑惑,好像就沒怎麼見她化過妝。
謝雪陽搖搖頭,閉着眼乖乖任由她給她修眉。
“我哪有時間搞這些。”
她沒詳細說,但是說的是實話。
以前連飯都吃不飽,光琢磨怎麼掙錢了,而且她也不是很熱衷這些。
妝面改好,衣服也送來了。
方子衿松了口氣,給人換上,帶着她趕緊往會場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