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怎麼才從外面回來?”
班竹不動聲色地打探她的生活,面上還裝着禮貌疏離的架子。
謝雪陽一點也不避諱,大大方方地告訴他:“和男朋友去外面吃飯了,才回來。”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班竹眼神一眯,腳步頓了一下,沒想到,自己還沒出手,就已經出局了。
但是這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他很快收斂了情緒,向謝雪陽道:“學姐那麼快就有男朋友了?”
謝雪陽點點頭,并沒解釋什麼。
班竹很快轉移了話題,開始向她請教一些學分上的事情。
倆人邊走邊說,抵達研究生宿舍樓下,他才堪堪停下,把書交給了謝雪陽:“好羨慕學姐啊,可以住單人間。”
謝雪陽笑咪咪的,覺得這學弟很是和善:“等你也考上研究生,不就可以住了。”
她向班竹倒了謝,約好改天請他喝奶茶,以表達這一路幫她擡書的謝意。
班竹彎了彎眼睛,也笑呵呵的:“學姐單獨請我喝奶茶,你男朋友不會吃醋嗎?”
謝雪陽愣半天,才想起來還有這一茬。對哦,她現在不是單身了,是有對象的人了。
但是想必成熟如戴斯茗,肯定不會介意這點小事,當即回道:“放心吧,我會跟我男朋友報備的。”
班竹還是笑,見她轉身往宿舍裡走,語調平平無奇地來了一句:“學姐,分手的時候記得第一個告訴我喲。”
謝雪陽拎着書,腳步頓在原地,轉過頭時,班竹已經走了。
她搖搖頭,沒有深想,就當那句話是小孩子開玩笑。
班竹今年才二十一歲,比她小了三歲,放着那麼多同齡人不喜歡,怎麼也不可能對她有意思。
還是不要多心,不都說,人最大的錯覺就是别人喜歡自己嗎。
她坐電梯回到宿舍,将書放在地上,仔仔細細擦幹淨上面的灰,心想真是兵荒馬亂的一天。
等洗漱好了,她才想起來給戴斯茗報備。
這人工作太忙,給她送到校附近就走了。
謝雪陽在大學城等到了老師給叫來送書的跑腿,才往學校裡趕,要不然跑腿進不了學校,省的她還得再出來一趟。
她給戴斯茗回了個平安到校的消息,那邊立刻彈了個視頻通話過來。
謝雪陽擡眼一看,戴斯茗鼻梁上架着眼鏡,正對着電腦敲敲打打,把手機放在支架上,時不時轉頭看她一眼。
最關鍵的是,他沒穿上衣。
“你這人——”
謝雪陽驚訝,又問道:“你在哪啊?”
戴斯茗愣愣回複:“我在我家啊。”
他似乎以為謝雪陽在查房,拿起手機對着他的卧室轉了一圈,展示給謝雪陽看。
謝雪陽噗嗤一聲,直接問道:“你才洗好澡嗎?沒穿上衣。”
戴斯茗一愣,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竟然裸着上身。
他臉立刻紅了,拽了條襯衫披在肩上:“忙暈了,我忘了。”
他不好意思,她也不好意思。
倆人都是第一次談戀愛,也從沒在異性面前袒/露過身/體,現在還真都是下意識反應,害羞加想要遮擋。
還是謝雪陽灑脫一點,對着戴斯茗調戲道:“遮什麼啊,男朋友,都是熟人了,給我看看腹肌怎麼了。”
“來,乖,給姐姐看看有幾塊。”
“你别搞啊。”戴斯茗在鏡頭裡瞪她:“比我小兩歲呢,還叫自己姐姐。”
謝雪陽強調:“是一歲半!不是兩歲,你怪想把自己往大了叫呢。”
調戲夠了,她又提起剛才那茬:“對了,男朋友,我要跟你報備一下,今天晚上有個學弟幫我擡了書,我打算請他喝奶茶作為感謝。”
她覺得大大方方地跟戴斯茗說一聲就行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可能這點小事都不理解。
果然,戴斯茗沒什麼意見,點點頭說好。
半晌,似乎回過味來,他又補充道:“那麼乖啊,還知道跟我說一聲,不錯不錯。”
“你說話給我放尊重點。”謝雪陽眯眼,她不喜歡别人把她往低了說,對這些詞有些敏感。
“好好好。”戴斯茗投降,故意把沒系扣子的腹肌在鏡頭裡露出一小塊,暗戳戳地等謝雪陽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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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晉随回去以後,越想越不甘心。
他不能就這麼錯過謝雪陽。
憑什麼,明明是他先遇見的,也是他捂在心口喜歡了那麼久的人,現在要被别人搶去。
慕少爺從小到大恣意慣了,還真沒受過這委屈。
對于感情方面,從來不需要他費心,甚至他都沒有産生過想要誰的念頭,永遠有人前仆後繼,一茬又一茬地争相出現在他面前。
可是現在,回想起謝雪陽被戴斯茗摟在懷裡擁吻的畫面,他閉着眼,算狠狠地栽了一個跟頭。
嫉妒死了,他這輩子還真沒嫉妒過誰,這感覺真特麼難受,就像心口有火在燒,讓他一想起來就折磨。
耳機裡放着謝雪陽新視頻的聲音,那個關于某曆史人物的正經科普視頻已經被他看了十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