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的追的茗子?”
同伴趕緊使勁怼了他一下,讓他住嘴:“茗子追的人家,當時搞得可浪漫了,半個圈裡的人都去給他助攻,你是不知道排場有多大。”
謝雪陽安安靜靜坐在角落單人小沙發裡,戴斯茗被拉走應酬,這次見這些人,方子衿不在,但她依舊能夠悠然自處。
眼皮一擡,謝雪陽把酒杯放在茶幾上,發現對面坐了個人。
“哈喽,美女,還記得我嗎?”
面前的男人擡起妖孽的一張臉,半長發,眼尾狹長得仿佛化了眼線,看人自帶三分笑意,但裡面卻藏着讓人忽視不了的危險。
謝雪陽想起來了他是誰,之前在永夏島見過,對方還來蹭了頓飯。
“是你。”
顯然謝雪陽已經忘記他叫什麼了,都澤也不生氣,大大方方地介紹自己:“我叫都澤,茗子好朋友。”
都澤對她的好奇大過一切,因為出身不一樣,他有着圈内人少有的圓滑感,溝通技巧很強,沒一會兒,就和謝雪陽拉進了關系。
戴斯茗端着小吃走過來時,就看見謝雪陽笑得前仰後合,而都澤一手支頭,往前傾去,是非常親近的姿勢。
他心中升起警鈴,按下不耐,一手按在都澤的腦袋上,微笑着拉長了聲音:“說什麼呢,那麼開心?”
都澤被他按的都有點擡不起頭,他知道這是戴斯茗不高興了,可他反而更興奮,看着謝雪陽的眼神也逐漸變化起來。
————
轉眼年關将近,大家好不容易忙活過了高峰期,一下子閑下來,各種組局邀約憑空多了起來。
慕晉随作為核心人物,每年都有他,但今年格外難請。
有人來找戴斯茗打聽,戴斯茗神色沉了沉,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整得所有人一頭霧水。
葉櫻櫻無論是電話,還是發信息,都被慕晉随掐掉,聯系不上他,她幹脆直接去了他家堵人。
慕晉随煩不勝煩,一個圈子裡擡頭不見低頭見地,也不好直接撕破臉。
“你最近怎麼了?那麼不對勁。”
那麼冷的天氣,葉櫻櫻依舊隻穿了一條黑色緊身裙,外面罩着一條裝飾作用大于保暖作用的火紅皮草。
她好不容易瞧見心心念念的慕晉随,見人開門,就要往裡面擠。
慕晉随轉身出門,順便拉上了别墅的大門,徹底把她隔絕在外。
“你來幹什麼?”
葉櫻櫻奇怪:“來找你啊,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那麼久都沒有動靜。還以為你犯了什麼事呢。”
慕晉随挑起一邊額角,居高臨下地盯着她,神色冷冷:“那現在你看到了,我好端端的站在這,可以走了吧?”
葉櫻櫻被他話裡的冷淡刺傷一瞬,但很快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她踮着穿着高跟鞋的腳尖,伸長手臂,去夠慕晉随的眉骨。
“你這裡怎麼了?怎麼添了一道疤?!”
葉櫻櫻緊張起來,連聲質問。
慕晉随退開一步,躲過她的手。
他并沒有回答她的話題,而是直接直白地下達最後通牒——
“不要再糾纏我了,葉櫻櫻,兩年前我們分手後我就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歡你,也從來沒喜歡過你。”
“當初跟你在一起,也不過是你逼得太緊了,那群人都在看你的笑話,我有些不忍心,僅此而已。”
“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值得你這樣,更不會因為你這樣做就改變對你的感情。”
他的話太難聽太傷人,以至于葉櫻櫻一時間驚立在原地,不知該做何反應。
慕晉随看也不看她一眼,轉頭就想走,葉櫻櫻才慌忙反應過來,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慕晉随!你怎麼能這樣?我們明明談了戀愛啊,我那麼喜歡你,你怎麼能這樣?!!”
葉櫻櫻簡直要崩潰了,比起慕晉随言語中的傷人,她更在意以後見不到他這一點。
見男人不為所動,她開始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你既然真的一點也不喜歡我,那之前在我家放煙花,我親你你怎麼不拒絕?”
慕晉随不想解釋,因為太殘酷,但他還是殘忍地說了出來:“不是你說,想要一個分别吻,吻了就徹底放下我嗎?”
葉櫻櫻的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出來,但她還在嘴硬,似乎想找出來任何慕晉随也喜歡她的證明:“那你那次出海為什麼要帶我!你說啊,既然那麼讨厭我為什麼還要邀請我!”
慕晉随按了按額頭,索性一次性跟她說清楚:“因為程娉娉要把你帶着。”
“——怎麼可能?”葉櫻櫻震驚,那丫頭怎麼會願意把她這個情敵帶上船,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你别驚訝,她現在對你的興趣比對我大。她早就放棄追我了,至于為什麼還要跟你争我,隻不過是那丫頭愛演而已,她覺得這樣逗你很好玩罷了。”
葉櫻櫻顯然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頭發散了,踩着細高跟的腳也崴了一下:“晉哥、晉哥你别這樣,我沒了你該怎麼活?你不要不要我……對了,你怎麼可能沒喜歡過我呢,咱們倆談戀愛的時候那麼好,怎麼可能呢?你一定是在騙我對吧!”
慕晉随歎了口氣,把她扶正站好,掏手機聯系程娉娉過來把葉櫻櫻送回家,接着繼續涼薄道:“我們不過是談了短短兩個月,連見面都很少,甚至都沒發生關系,你覺得這真的是在好好談戀愛?”
“我承認,是我的錯,不喜歡你還答應了跟你在一起,但我覺得程娉娉說得對,長痛不如短痛,我得狠心一點,跟你說清楚。”
“櫻櫻——”
他下意識叫了她最喜歡他叫的昵稱,連拒絕人也顯得溫柔多情:“真的别再喜歡我了,好不好?我們永遠都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