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北城的房子,其中的價值對于普通女孩謝雪陽來說至少可以少奮鬥大半輩子了。
可她還是搖了搖頭,說道:“在這段感情中,我和你是平等的,我知道你沒有出軌,也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情,我們是和平分手,哪裡需要你做這樣的補償?”
然後她掰開了戴斯茗的手,靜靜凝望着這個曾經深愛的男人,做了最後的告别。
“咱們都是成年人了,分了手也可以繼續當個朋友,祝你以後永遠被愛意環繞,一往無前。”
————
謝雪陽回了東大的宿舍,把自己關在狹小的宿舍裡,一待就是一個星期。
她沒有哭,隻是覺得很難過。
這段感情裡好像他們誰都沒有做錯,又好像兩個人都做錯了什麼。
謝雪陽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隻能感歎終究是不合适吧,他們是不同路的人,永遠也不可能走到最後。
既然回了北城,謝雪陽用最後的時間抽空跟方子衿見了個面,老朋友叙舊,在得知謝雪陽已經分手後,方子衿把自己從小一起長到大的發小戴斯茗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見好姐妹那麼無條件的站在自己身邊,謝雪陽笑了。
她又問道:“你和顧馮怎麼樣了?”
一年前方子衿和顧馮已經在一起了。
提到顧馮,方子衿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
她向謝雪陽抱怨道:“你知道嗎?我都忘了跟你說了,那個狗逼顧馮,他居然早就知道我在網上扮演網友跟他聊天。”
“什麼?他知道!”謝雪陽也很驚訝。
方子衿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何止啊,他已經被我詐了出來,我倆幾年前最開始的那一晚,他壓根就沒有被下藥,就是裝出了那個樣子勾引我才發生的關系。”
“而且他的那個訂婚對象也是假的,他早就跟人家女孩說清楚了,要求人家陪他演一場戲。我真是被他吃的死死的。”
謝雪陽笑,沒想到看着溫和老實的顧馮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
她猜想道:“如果顧馮不用這種方法逼一逼你,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開竅呢。什麼時候結婚啊,等着我過來給你當伴娘。”
————
謝雪陽飛回了格裡格,繼續完成最後兩個月的實習。
等實習結束,她就要回學校參加答辯了,然後今年六月就可以畢業,以後再也不是學生了。
從謝雪陽面上看,好像失戀對她并沒有産生什麼影響。
她還是那個積極樂觀的謝雪陽,每天幹勁滿滿,随叫随到,對着一大堆文物幹着最枯燥的工作。
但是謝雪陽自己卻能感覺到,她的心髒空了一塊,需要時間來慢慢治愈。
其實會分手這個結果早就在她的意料之内了,要不是突然失明,然後出了戴斯茗連夜飛過來照顧她的那一檔事,謝雪陽和他早在那個晚上就分手了。
當時在突然失明的無助的情況下,戴斯茗像一針強心劑,給了她無邊的安全感。
就是因為這一個轉折,她覺得跟戴斯茗也不是不可以繼續,所以才利用年假興沖沖地趕去見對方,給對方驚喜。
甚至她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忍着坐了一路的高鐵,背部被厚重的衣物捂着,靠在高鐵座椅上又疼又癢,非常難受。
她在去的路上可沒有想到,會那麼直白地撞見戴斯茗和别的女孩相親。
老天爺安排事情就是那麼反複無常。
對于她年假時主動留守格裡格的表現,不管是她的導師還是院長都大加贊賞。
謝雪陽回到研究院後,某天突然被院長叫到了辦公室。
院長是個兩鬓斑白,樸素親切的女人,她和謝雪陽的導師是師生關系,兩人後來又成了關系很好的朋友。
謝雪陽有些忐忑,不知道院長叫她過來打算幹什麼。
院長示意她坐,還給她遞了一杯水。
她很欣賞這個堅韌頑強的女孩子。受了那麼大的傷,一聲也不吭,也沒有嬌氣地說幹不下去了,要回學校。
關鍵做事非常認真,還很靠譜,交給她的任務就沒有不完成的。
院長非常滿意,這個年頭很少能見到品性如此優秀的年輕人了。
她直接開口道:“小謝,院裡有一個崗位,在崗兩年就可以原地轉編,即使不入編,這個經曆無論是對你以後進單位還是考公都非常有幫助。”
“經過你這一段時間的表現,我想舉薦你來接替這個崗位。”
謝雪陽一時傻了,半天才木呆呆地道:“可是院長,我還沒畢業啊。”
院長笑呵呵的,眼角的皺紋都被笑意染上慈祥的顔色。
接着對她說道:“肯定是等你畢業了再過來啊,我給你留着,隻要你畢業了還願意來格裡格,就不用考試,直接面試上崗。”
“真的?!!”謝雪陽非常激動,這對她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未來的去路有着落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隻能做一個普普通通的技術員,誰知道院長卻給了她這麼好的一個機會。
等出了辦公室後,她還暈乎乎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就在謝雪陽愣征的瞬間,忽然看見了院長門口靜靜豎立着的郭镕。
她一擡頭,猛地對上了他陰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