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雪陽默默聽完了他的故事。
他講得很細,從頭到尾,從他第一次知道耳日起,慢慢講了起來。
講完後,謝雪陽雖然驚訝,但心裡好歹有了數。
她姿态放松下來,開始盯着慕晉随質問:“你怎麼能保證你是喜歡的我,而不是耳日?雖然耳日也是我,但這兩者的喜歡是不同的吧。”
耳日隻是她的一部分,是她包裝出來的自己,和真實的謝雪陽肯定有很大差别。
而且,粉絲對偶像的愛,聽着就很懸浮,這種愛依托于距離而存在,如果慕晉随跟她在一起後幻滅了怎麼辦?
聽見他不似作假的傾情,謝雪陽感覺承擔不起。她隻是個普通人。
慕晉随一點也不帶打頓,直接回複道:“我喜歡耳日,但我也喜歡你。”
這個問題他早就想過,他比她想得還深,還遠。
“還記得那次我們一起被綁架嗎?從那次綁架回來,我就有點喜歡你了。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你是耳日,可是看見你和戴斯茗相處,我很不高興,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為什麼。”
“所以,即使你不是耳日,我也會喜歡你,況且,我會被耳日吸引,本就是因為我透過耳日看見了你的靈魂不是嗎?”
謝雪陽扶額,覺得有點被他說服了。
可她連帶着回憶起曾經的記憶,突然指着慕晉随的鼻子罵道:“乖乖,我想起來了,幾年前在永夏島,你還當着人家的面說不認識我來着,那時候我們都見過很多面了,然後你還向人家問謝雪陽是誰。”
“啊?”慕晉随傻了。
“我有嗎?”他冷汗都下來了,他居然幹過那麼不地道的事?
“你說呢。”謝雪陽一聲冷笑,覺得自己又找回了主場。看慕晉随那慌裡慌張的小表情,她可算出了一口惡氣。
他以前是這樣的嗎?慕晉随已經不記得了,但是被謝雪陽這樣一說,他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挺不是人。
所以現在被謝雪陽磋磨真是他應該受的。
欠的債都要還回去。
但是他到現在為止受的罪也夠多了,跟在她屁股後面跑了好幾年,甚至都熬走了她的兩任男朋友。
慕晉随想,他得趁現在跟謝雪陽挑明了,在謝雪陽對他有點憐憫的時候,一鼓作氣,直接達成目标。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道:“那你……願意當我女朋友嗎?”
謝雪陽挑了挑眉毛,翹着的二郎腿對着他,欣賞了下他那張桀骜不馴的臉上露出的難得的委屈表情,高傲地揚了揚下巴:“再說吧,我考慮考慮。”
————
轉眼進入深秋,謝雪陽已經來到格裡格小半年了。
自從上次畢業答辯的時候回北城和方子衿見了幾面,倆人好久沒見面了。
生活就是這樣,總在短暫的陪伴後各奔東西,謝雪陽回想起曾經和方子衿一起瘋玩的點點滴滴,感歎那個時候真好,純粹又快樂。
“雪陽,我要訂婚了,這你不得過來給我撐撐場面。”
電話裡,方子衿絮絮叨叨地說着,她和顧馮也算修成正果了。
謝雪陽點點頭:“我肯定要去啊,你不是周日辦嗎,我請了周一的假,加上周末兩天,夠了吧。”
畢業之後,下半輩子見的面都是有數的,見一次就少一次。
方子衿當然想讓她多待一段時間,但是也體諒她工作繁忙。
“好吧,你來了我給你包機,正好把慕晉随那個狗人一起帶來。”
高低是一起長大的發小,方子衿的訂婚宴慕晉随是肯定要到場的。
自從她知道了慕晉随對謝雪陽的心思後,表現得比謝雪陽還震驚,最近兩年慕晉随相當于淡圈了,聚會找不見人,大事小事都不見他露頭,一問他就說是出國了。
現在才知道,他竟然跟謝雪陽待在一起。
這個秘密圈子裡除了方子衿外沒人知道,方子衿也會為謝雪陽保密,畢竟肖想慕晉随的人太多了,知道他為了一個女生做到這個地步,難保不會對謝雪陽造成什麼不利影響。
到了時間,謝雪陽準備好送給方子衿的禮物,和慕晉随一起踏上了飛機。
又一次步入繁華喧鬧的北城,謝雪陽的心境不一樣了。
即使在這個地方生活過三年,她卻從未有一分鐘認為自己屬于過這裡。
這個浮華紙醉的世界像夢裡流過的影子,發展太快,太過繁華,外地人在裡面活得小心翼翼。
她始終覺得,自己更喜歡紮紮實實的地域。
方子衿直接派車來接謝雪陽,她給她安排了酒店。
慕晉随拉住了她的手腕:“去我家住呗,酒店哪裡有家裡住得自在,反正我家就我一個人,房間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