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雪陽想了想,也是,住酒店還得方子衿破費,就幾天而已,借住到慕晉随家和他一起出行也方便。
到了慕晉随家,謝雪陽先跟方子衿報備一下,接着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踏進了慕晉随家的大門。
從雙開的鐵栅欄門進入,一直穿過一段石闆路,後面才是别墅主體。
慕晉随在西城的房子布置得簡單又冷硬,而他在北城的家卻囊括了所有繁麗的事物,從正廳進入,挑高極高的客廳裡,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橫貫屋頂,再配上偏中古的地毯,壁爐,謝雪陽差點以為自己來到了童話故事裡的古堡。
察覺到謝雪陽的眼神,慕晉随将她的行李放在客廳,扶額道:“……小時候審美不太好,看多了童話書,比較喜歡這種玩意。”
謝雪陽噗呲一笑,似乎能想象到,穿着背帶褲小皮鞋的小慕晉随在這棟房子裡跑來跑去的樣子。
這感覺就好像,明明慕晉随看起來兇悍又無所畏懼,但其實心底像一個縮在城堡裡的小小王子。
她在二樓入住了,她的客房自帶衛生間,謝雪陽進去後就不怎麼出來了。
訂婚宴當天,她穿了身淺色的修身長裙,外面搭了件同色系的披肩。
然後坐着慕晉随的車,和他一起前往會場。
到了地方,從會場門口延伸出來長長的紅毯,車輛碾過去,一直行駛到正門口,侍者過來幫她拉開了車門。
慕晉随把車鑰匙遞給侍者,就攬着謝雪陽進了廳内。
剛一進去,謝雪陽仿佛穿越回了大明。
方子衿家不愧是搞古董的,對這一行裡的門道極其講究,整個訂婚宴全程遵循古制,連名帖都是用書法現寫的。
但是實際上客人并不多,畢竟隻是訂婚宴,并沒有邀請過多的客人,對于他們這類人來說,婚禮才是正式的社交場。
倆人一起越過屏風,往大廳裡走去。
高跟鞋剛落了地,謝雪陽一擡頭,就和坐在紅木椅裡的戴斯茗對上了眼睛。
她知道他會來,他也知道她會來。
說起來,方子衿還算二人之間的牽線人,要是沒有方子衿牽線搭橋把謝雪陽領進圈,謝雪陽和戴斯茗壓根兒不會認識。
舊情人相遇本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再說了,當初兩人是和平分手,上次在北城相遇,戴斯茗對遇見她和新男朋友那麼從容的表現,表明他早就不在乎了。
謝雪陽自然也會體面,她現在也一點兒都不在乎了。
于是,在目光撞上後,她很禮貌地點了下頭。
戴斯茗綻開一抹微笑,藏在金絲邊眼鏡後微微彎起的眼睛,在看見她身邊的慕晉随時瞬間縮緊。
都澤也老遠就瞧見了謝雪陽,許久不見他還怪想的。
領着一群人朝她走去,突然發現了她身旁的慕晉随。
綠毛率先打了個招呼:“晉哥?你回國了!”
慕晉随微微笑着,仍舊是熟悉的痞裡痞氣的模樣,對着他們打了個招呼。
“對,回國了。”
都澤跑過來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跑哪幹大事去了啊,都不回來看看兄弟們。兩年不見,你小子魅力不減啊。”
人群之後還藏着幾個女孩,眼巴巴地看着慕晉随,其中以葉櫻櫻尤為顯眼。
但她記得慕晉随的告誡,因此不敢接近。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慕晉随了,這幾年她也在逼着自己放下,也交了幾個男朋友散心。
可是畢竟是曾經那麼痛徹心扉的喜歡,不瞧見慕晉随還好,一瞧見他,她就覺得好像即将窒息。
看着一衆人對慕晉随的恭維,謝雪陽隻想趕緊從這個吵鬧的地方逃離。
正巧方子衿也從待客間逃了出來,拉着謝雪陽去了休息室。
等她走後,綠毛張口問道:“晉哥,你怎麼跟茗子的前女友一起來啊?”
他嗓門一貫很大,此刻直接問出了大家的心裡話,包括戴斯茗本人,也擡起頭來,冷淡地注視着這裡。
戴斯茗直覺不妙,他以為過了那麼久,按照慕晉随風流的本性,應該早對謝雪陽沒興趣了才是。
可此刻那倆人一起出現,難道是慕晉随見他們分手了,覺得有機可乘了?
慕晉随仍舊在笑,沒正面回應:“都是朋友,一起出現有什麼奇怪的?”
說完後,他嘴角仍舊維持着笑的模樣,但是眼光極短極厲地往戴斯茗的方向掃了一眼,電光火石間,兩人目光撞上,戴斯茗在裡面讀到了他滿滿的挑釁。
戴斯茗抓在扶手上的手腕驟然一緊,這個逼,這逼果然沒有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