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這些經常在一塊玩的小輩被安排到一桌,超大圓桌面對着面,謝雪陽對面坐的正好就是戴斯茗和他的未婚妻子黃若瑩。
她手邊坐的是慕晉随,四人隔着大圓桌遙遙相對,巨大的頂燈将每個人照得格外分明。
繁雜的儀式過後,終于開始上菜了。
謝雪陽餓得前胸貼後背,早上她起的晚,害怕誤了時間,化好妝直接跟慕晉随來到了現場。
慕晉随給她準備的早餐一口沒吃,那人還委屈得不行。
此刻,謝雪陽眼神瞥過哪道菜,慕晉随就給她夾哪個,直接給她招呼成了殘廢。
謝雪陽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擰了一下他的大腿,在他耳邊低聲道:“不是,我說哥哥,那麼多人都看着呢,你這樣不太合适吧!”
慕晉随滿不在乎:“你搭理他們幹啥,咱們做好自己就行了。”
謝雪陽咬了一口鮮香的蒸蟹肉,對他真是毫無辦法。
桌子對面的戴斯茗眼睜睜地看着慕晉随和謝雪陽二人親密地咬耳朵,一口白牙咬碎,面對無數山珍海味一點胃口也無。
黃若瑩看出來他的不尋常,也貼近了他問道:“怎麼,瞧見前女友就那麼大反應?”
戴斯茗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似乎對他的反應毫不意外,黃若瑩自顧自吃起飯來,她和戴斯茗的關系非常奇怪,外表上看,她是戴斯茗的未婚妻,内在裡,她其實一直在追求戴斯茗。
戴斯茗是黃家前前後後給她選定的夫婿中最好的一個,長相優越,家世更是頂配。
黃若瑩抵抗不了為家族犧牲的命運,那她就盡可能為自己挑一個最好的。
彼時剛遇見戴斯茗時,她是真的春心萌動了。即使她知道那個時候戴斯茗還有女朋友,她也一點兒也不在乎,因為戴斯茗一定會分手的。
她見到戴斯茗第一眼,就知道她們是一類人,都是家族的犧牲品。
旁邊有幾個人對着矚目的兩對男女品頭論足,尤其針對謝雪陽一人指指點點。
“你看,晉哥這架勢,不太尋常啊。”
“難不成他們兩個在一起了?”同伴奇道。
“說不好,反正關系不一般。牛逼啊這女的,先是玩了茗子,後來又勾搭上了晉哥,你瞧晉哥什麼時候對着個女的那麼殷勤過。”
同伴驚呼:“是哦,晉哥和茗子還是兄弟!這女的長的也沒多新奇啊,怎麼那麼牛逼,玩了弟弟玩哥哥。”
“可不嘛。”另一人壞心眼地猜測:“好手段啊,說不定跟茗子談的時候就勾搭過晉哥了,不是之前有人查過,她家世不怎麼樣嘛,不就一個研究生……啧啧,說不定搭上方子衿也是她計劃的一部分。”
“真牛逼,絕了!你看有哪個普通女孩能混進我們圈子的,還混的那麼好,大小王圍着她團團轉。”
“唉,話别說的太早。”有個人不屑:“你看茗子跟她結婚了嗎?就她那個出身,不過是跟她玩玩,圖個新鮮,我看晉哥上手了肯定也就厭了,他這屬于吃慣了大餐,來點清粥小菜調劑調劑,肯定不可能跟她結婚的。”
“贊同!”
“還是爽哥有遠見!”
在一桌人各自的心眼中,飯局結束了。
謝雪陽去找了終于可以歇會兒的方子衿,慕晉随一個人靠在院子裡的木柱上,嘴裡叼着一根别人給派的煙。
他已經決定不再抽煙了,隻是叼着,沒有點燃。
因為戴斯茗不抽,謝雪陽喜歡他這一點。
一個穿着火紅流蘇裙的女生,小心翼翼靠了過來。
慕晉随擡眼,看到是她,腳下一轉,就想走人。
葉櫻櫻嬌蠻的性子被他這一躲激發出來,直接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臂。
“慕!晉!随!”
“你還要往哪裡躲!”
她眼眶裡瞬間就沁出了淚,任憑他怎麼甩胳膊也不松手,折騰的好不容易維持的妝也花了頭發也亂了。
她盯着慕晉随的眼睛質問:“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和戴斯茗的那個前女友!”
慕晉随不打算瞞她,冷淡地瞥了瞥眼神:“沒談,還在追。”
葉櫻櫻本來升起的希望瞬間落地:“她有什麼可喜歡的,你究竟喜歡她什麼?我哪裡不如她……”
她越說越憤恨:“你要是找個比我強的也就算了,我心服口服,你怎麼找一個土裡土氣的鄉下丫頭……慕晉随你是不是有戀土癖!”
聽她越說越難聽,慕晉随伸手一根一根掰開了她的指頭。
眉目淩厲,裡面的冷光像是能把她凍硬:“葉櫻櫻,管好你的嘴,要不然你遲早有一點會栽在這張嘴上。”
說完,他轉身就走,見人還要追過來,慕晉随扭頭補了一句:“說了不要來打擾我,你聽不懂人話嗎?還是說你花錢買的學曆學來的東西都是這些粗俗玩意?”
為了躲清淨,慕晉随直接去了車裡。
他沒催謝雪陽,一個人坐在車裡靜靜地閉目養神。
一直等快兩個小時後,謝雪陽才姗姗來遲,進來的時候眼眶還紅紅的。
“怎麼還哭了?”慕晉随換上輕松的表情,向謝雪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