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晉随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睜着被她撩撥的濕漉漉的大眼,見人要走,一下把她抱在了懷裡,重新吮上這張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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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号當天,謝雪陽想起慕晉随交代她的事,一大早從宿舍出發,趕去給他澆花。
慕晉随在複式别墅裡養了一盆小花,天氣太冷,他把它們搬在了落地窗前,希望陽光能透過窗戶,增添一些溫度。
謝雪陽到了複式,直接輸密碼解鎖進屋。如果要回北城,慕晉随昨天晚上應該就走了,畢竟是兄弟結婚,肯定有很多東西需要他幫忙。
謝雪陽沒抱什麼期望,也許慕晉随回北城後會順勢在那裡待兩天,好歹也得跟家人過個除夕夜呀,不可能真的像他講的那樣,那麼任性,直接陪她在西城過年。
她拿着噴壺悠哉悠哉地給小花們澆了水,今天天氣非常好,看着燦烈的冬日暖陽,謝雪陽的心情都好了起來。
她把厚重的窗簾給拉了起來,搬了個躺椅在陽台裡。還給自己泡了杯花茶,放在小茶幾上,手裡抱着本書,躺在躺椅裡悠哉悠哉看了起來。
剛才她進來的時候看了一下冰箱,裡面還剩了點蝦仁和意大利面之類的,她打算中午給自己随便做點吃的。
實在不行就點個外賣,趁着超市還沒有停業關門,趕緊多囤點食物,要不然過年的時候啥都買不到。
謝雪陽樂滋滋地盤算着,感覺心裡很輕松。她看了會書,又覺得這陽光實在太刺眼了,把書合上放在胸口,雙手交疊放在書本上,開始閉目養神。
太陽真的好暖和啊,曬在臉頰上,非常舒服,好像整個人像泡在了溫水裡,連骨頭都被淨化了。
她覺得自己的名字裡帶着陽,那肯定是太陽的信徒。
所以現在把自己想象成正在吸取能量的植物,感受着太陽的關懷。
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呢,突然謝雪陽的唇被人碰了一下。
她大吃一驚,一瞬間還以為遭遇了鬼,猛地睜開眼睛,往後面一縮。
“誰啊!”謝雪陽色厲内荏地大聲質問。
等她回過神後,定睛一看,一個高大的黑影逆着陽光站在他面前。
仔細一瞧,不是慕晉随那個狗玩意還能是誰?
這真跟見了鬼似的,謝雪陽吓了一大跳,火氣上來直接踹了他一腳:“你怎麼還在這?”
難不成是她記錯日期了?
慕晉随勾着唇角,就知道她肯定會被吓一跳。
他哈哈大笑起來,即使被踢了也怪高興的。
從昨天開始他就在騙她,讓她以為自己早就走了,還把人哄過來澆水,然後好吓她一跳。
“因為我沒去呀。”
“你好兄弟結婚你都不去嗎?”謝雪陽問道。
“誰跟他是好兄弟。”慕晉随撇了撇嘴,心想我跟他是仇人還差不多。
要是讓謝雪陽知道戴斯茗現在對她還賊心不死,不知道又要鬧出多少幺蛾子。
他牽起了謝雪陽的一隻手把玩,看着她驚魂未定的樣子,覺得特别好玩兒。
“哎,寶寶,戴斯茗今天正式結婚了。”
“你跟他以後都沒有可能了哎。”
他語氣欠欠的,低眉順目的樣子,也不妨礙看起來仿佛憋了一肚子壞水。
謝雪陽覺得他特别欠揍,把被他握在手心裡的手一收,擰着眉頭,有點侮辱味道地拍了拍他的臉頰,沖他道:“怎麼、我難道還能跟他複合不成?有話就說,别整的陰陽怪氣的。”
“他結婚你就一點兒也不難受?”慕晉随明明很在乎,也知道有可能謝雪陽會說出讓他難受的答案,但是卻還是非要問出口。
人就是賤,一邊難受還一邊非要上趕子自讨苦吃。
謝雪陽頓了頓,見他非要提不開心的事,也開起了玩笑:“是啊,我可難受了。”
慕晉随瞬間變了臉色,再也沒法遊刃有餘:“真的假的?”他的面上積攢起濃厚的風雨欲來的凝重。
謝雪陽嗤笑,随口調侃:“還以為你多不在乎呢,非要跟我開玩笑很好玩嗎?”
慕晉随卻摸不準她的意思了,一連串地反問:“到底真的假的啊,你是在跟我開玩笑還是真的難過,你說啊,你說實話我絕對不生氣。”
謝雪陽哈哈大笑,任由他自己在一邊難受,捧着書又開始看了起來。
他一連串地追問,仿佛不問到目的不罷休。
一條腿單膝跪在躺椅旁邊,另一條腿支着,将頭撐在了謝雪陽胳膊上。
揉着她的肚子繼續耍賴:“你搭理搭理我呀,到底是真的假的?看我難受就那麼開心嗎?”
謝雪陽冷笑,“你自己玩不起,還非要跟我玩兒,太垃圾了你。”
但她到底還是軟下來心來,好好地給他打包票道:“我真不難受,我為什麼要為一個前前任難受?他結他的婚跟我什麼關系?”
但是慕晉随沒有安全感慣了,即使聽到她這樣的話,也怕她是在安慰他。
耷拉着眉毛盯着她看了半晌,才悄無聲息吐出來一句很認真的威脅:“反正你甩不掉我的。”
說完後就屁颠屁颠地滾去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