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平方公裡的工業城,有兵工廠、監獄和實驗所三大區域,同樣不容于世的人在此謀生:感染病毒無處可去的勞工、終身監.禁的囚犯和永不見光的實驗對象。宿舍所在的建築群圍成一個圓圈,中間是瞭望塔、禮堂、餐廳和公共場所,形成一個圓環。宿舍在圓周上,看守所在的瞭望塔占據着圓心,宿舍朝内的一側由鐵栅欄構成,瞭望塔上對任何角落都一覽無餘。[1]
晚上八點,走廊上隻留下幾盞明滅的老式電燈。
咕噜咕噜。
盛襄的胃率先發起抗議。
空氣中隐約傳來的烤肉味幾乎要化做實體拿鈎子來釣他的鼻子,他一路聞聞嗅嗅,最後找到了底樓的樓梯間。
樓梯間裡有三個人架起爐子,燒烤做得有模有樣,盛襄推門而入,迎面一串烤肉就喂到了嘴邊。
烤肉表皮烤得酥脆流油,還撒了孜然粉,教人食指大動。
盛襄張嘴就是一大口。
工廠内嚴禁明火,吃了這口便是同流合污。
将整塊烤肉咽下後,盛襄才瞥見地上那張未知生物的皮,問:“這是什麼肉?”
“竹鼠肉。”轉燒烤架的Alpha如是說。
盛襄當然認得竹鼠,他們喜栖息于竹林、草地等溫暖地區。
“這是把什麼怪物起名為竹鼠了??”
“不覺得這隻老鼠太大隻了嗎?不對...普通老鼠怎麼會長那麼多對禽類的爪子!”
“吃不死你。哪怕是齧齒類惡種,死亡超過48小時又經過高溫炙烤,也沒有病毒了。”
“你承認這是惡種了!絕對是承認了!”盛襄想吐又吐不出來。
主廚Alpha無視他,娴熟地将烤肉放入貼着“烤竹鼠”的打包盒裡,片刻後,突然大叫:“什麼東西在啃籠子!”
隻見那裝野味的鐵籠被咬破個大口子,一隻白色的小獸坐在鐵籠前,悠然用後腿撓着耳朵。
“呀,狗勾!”盛襄發出了人類看到小動物時特有的夾子音。
耳朵像博美,尾巴蓬蓬像狐狸,小鼻子圓鼓鼓像雪鼬,金色瞳孔像狼——姑且算是一隻小奶狗。
雪白的毛發,讓它看起來無害而……美味。
主廚Alpha“噓”了一聲,舉起一張帶倒鈎尖刺的鐵絲網緩步靠近。
“等下,我要了!”盛襄愣是吼出了刷黑卡的底氣。
主廚被他吓一跳,“你知道這是個什麼玩意兒就敢要?”
“就是一隻普通的小狗啊!”盛襄指指燒烤架上的未知生物憤怒道,“那他媽都能是竹鼠,它就不能是狗!?”
指鹿為馬,問題不大,錢給夠說它是獨角獸都行。
主廚自然接過話茬:“這...小狗兇得很,養大不容易,體格小吃得多,光夥食費就賠進去不少……”
盛襄打斷:“你、養、的?”
“它狗娘死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它拉扯大。”
“……”草。
主廚:“二百五十出。”
盛襄:“我看着像二百五嗎?”
主廚完全拿捏:“兩百一口價。不退不換不售後,還送你燒烤架,就當賣兄弟一個交情。”
倒是第一次見到買寵物送燒烤架的,不聽話烤了吃嗎?
盛·冤大頭·襄:“成交!我打欠條。”
上輩子盛襄雖說大小是個老闆,但他這财商放群狼逐鹿的生意場上就是行走的二百五,創業沒虧純屬是因為他死得早。
既是終生流放,Alpha不怕盛襄跑路,當場打下欠條,盛襄蘸取地上未幹透的血,在炭條寫成的簡易欠條上按了個手印,打工第零天預支了起碼兩個月的薪資,未來可期。
等人走了,盛襄就把小狗舉高高。幼犬大多恐高,隻見那雙立耳耷拉向後呈飛機翅膀狀,這一口一個的小耳朵萌得他心肝兒顫,忍不住在耳朵上啾了兩口。親上去時,下巴處好似磕到什麼東西,盛襄撥開毛發,竟發現一條帶有條形碼的頸圈。
用手環掃描條形碼後,光屏上彈出了它的信息。
原來,這是一條實驗犬,最新的實驗記錄是一項代号為“希望”的實驗。
實驗假設了「希望」從根本上來源于個體DNA編碼的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