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巳,你——真的是去散步?”
回到金井宅,上代妝都沒來得及卸,一掌拍到茶幾上。
結束了今日份工作的金井辰巳抱着杯子在喝茶。他無奈擡頭:“我真的是去散步,偶爾我也是需要放松的。”
他其實是在給未來上代出現在各地做鋪墊。
自從組織幾乎完全信任「上代有未」并撤銷了對其的監視後,上代開始愈發頻繁地行動。借由在美國那段時間的任務和紅方威士忌殺出的兇名,她極為順利地構建起了組織裡的關系網。
——僅僅屬于紅方威士忌的。
原美國主要行動幹員,有一半已經成為她忠實的釘子。加上這半年間,上代熟練地推導、演練、并多次打斷截胡他們的任務,已經被親切地稱為瘋子。返回日本前,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的成員、百分之九十九的美國主要代号成員,都對她懷有無比真摯的敬畏之心。
這次回來要将半年前的日本關系網續上——最開始由七年前提供「上代康純」情報的那位邊緣卧底開始鋪墊,現在那位卧底先生已經是一位不折不扣的代号成員,隻是沒見到人,上代也認不出他是誰。
為了續上情報網絡,上代需要頻繁地接任務。加上上代本人一定不會放棄繼續作為金井辰巳的皮下——以後的東京市大概會經常随機刷新金井警官。不論是内裡為上代的金井、還是奔走在圓身份路上的真金井。
散步當然要從現在做起。隻是這些話不用說給有未聽。
金井辰巳看着疑惑不已的上代,拍拍身邊的沙發。
“不坐了,我今天回去多陪陪小黑。”上代直起身,“順便想想組織那邊怎麼應付……啧,果然還是很不爽。”
“……”金井辰巳很想問問工藤新一的事情。但上代沒有主動提,或許知道得多了反而會帶來疏忽。
他隻能苦笑:“真是辛苦了,組織又開始懷疑了嗎?”
“不,是别的——”她擡起手示意,“我接個電話。”
她走到陽台,按下接通:“親愛的瑪麗,怎麼樣?”
“……呃啊,紅方,我求你。真别這樣,我甯願你罵我。”
代号成員血腥瑪麗,一般簡稱瑪麗,曾化名妮娜,是許久之前出現在浦野結夏電話中的朋友。
代号是她自己選的,因為帥氣。
瑪麗在電話另一邊抱住頭——紅方用親密的語氣喊人準沒好事。
“好吧,瑪麗,調查得怎麼樣了?”
紅方聲音冷下來。瑪麗松口氣,連忙說:“琴酒最近還在找叛逃的萊伊……呃,就是跟過你一兩次任務那個,你還有印象嗎?”
“有。”沒有多加回憶,上代就想起了三瓶威士忌中唯一一個組織的酒——現在也不是了,真好,組織沒有一瓶威士忌是真的——那位綠眸的狙擊手,上代很久沒聽到他的消息了。
“怎麼?查到哪一步了?”屬于紅方的聲音懶洋洋的,“給我講講,我去使個絆子。”
“咳、萊伊和組織裡一個外圍成員交往後借此進入組織,這點你知道麼?”
“第一次聽說。”上代說,“沒想到他那個樣貌居然是個情種……等等,琴酒因此在查他的女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萊伊在查。”瑪麗老老實實地說,“我也隻是猜測,而且這樣說更好說。”
“按照他的爛脾氣,萊伊叛逃的第二天那個組織成員就該死了,萊伊叛逃嗯……算了。怎麼?他對萊伊有特殊情感?”
“叛逃一年多了。不是的,那個成員好像是組織裡某個研究員的姐姐,很重要,暫時不能動。”
“所以現在動。”紅方愉悅地笑,“好了,資料發我一份,萊伊怎麼說也是跟過我任務的前下屬——這個絆子我使定了。先這樣,瑪麗。”
聽着電話的忙音,妮娜縮了縮脖子——見過紅方之前的大任務,她覺得這個代号給紅方更适合些——雖然不知道琴酒怎麼惹到紅方了,但是祝琴酒好運。
R.I.P.琴酒,希望你不要被加入大家的對朗姆假發的默哀行列。
……
“我先走了。”上代略輕松地揮揮手,“對了,江戶川柯南和谷晶子盡量給我個小像吧,多準備一點總是好的。”
看着輕松了不少的有未,金井辰巳有些遲疑。
“有未,有些東西不能做等價代換。”
“我知道。”上代笑,“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昨天因為自大沒有跟上去,不然說不定能救下工藤。這次作為交換,琴酒想殺誰,她就救誰。
這樣或許能讓她心底的空茫好一些。
失敗,救。失敗,再救。過兩天上班路上再找些事情做,總能到讓心靈平靜的程度。好人壞人輪着來,感覺有些微妙呢。
我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大概?她有些不确定,但是輕快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追查那個名叫宮野明美的成員有些費勁,她似乎隐藏了行蹤。跟着目暮出夜間的案子時,她正打着哈欠,極盡所能用已知情報進行推演。
但資料還是太少了。回想起這幾天處處碰壁,她協助破案的心更強烈了。
至少把現在這個案子解決吧。
這是個公寓内死亡的案子。穿過人群,在案發現場,上代看見了個小蘿蔔頭。
為以防萬一而記下的小像突然間浮現在腦海裡。
她望着跑過來抓住自己褲腿的小朋友,蹲下身,有些不确定地問:“江戶川、柯南君?”
“嗯!”
男孩用力點頭。
“又見面了,金井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