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知白被吵得腦瓜子疼,見沒人願意搭理,無奈走過去舉起話筒。
她默不作聲,等對面先說話。
“噢,終于通了,我差點就要擔心你們路上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女人長舒一口氣,語氣和藹。
頭一句話裡沒什麼有用的信息,褚知白繼續緘口不言。
“能進莊園也算證明了各位的實力,我就開門見山了……”
從對方的言語裡,褚知白大概了解了副本情況。
第一,玩家的身份是被委托人。在莊園裡找到某樣東西,并徹底破壞它,這應該就是通關條件。
第二,委托人年事已高時常糊塗,隻有夜裡偶爾會清醒片刻,如果對方告知更多線索,作為代理人的女人會立馬緻電告知玩家。
第三,莊園裡的物品上附着不少邪祟,小心行事。繡着玫瑰圖案的黑布内含封印,隻有它蓋着的東西才是安全的,不要擅自挪動黑布。
第四,如果想暫時壓制邪祟,在正午陽氣最盛的時候毀掉對應的寄生物。
“……要轉達的就這些,這方面我是個外行,知道的不多,祝你們好運。”
對方說完,利索挂斷了電話。
褚知白将信息告知衆人。
大家先是看了眼電話下壓着的黑布的模樣,随後各自開始思考。這時,先前跳離電話的男人冷哼一聲開始質疑。
“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有沒有隐瞞。”
任長久就站這人旁邊,聞言強忍着要一腳踹過去的沖動,問他:“那你想怎樣?”
“當然是要主動一點,證明清白。”
對方擺明了想讓褚知白當炮灰試錯,三人被他的厚顔無恥驚呆了,剛想開罵,就聽黑發姑娘語氣輕飄飄地開了口。
“剛剛你離得最近,怎麼不接電話,是不愛動嗎?”
“跳得又快又遠,不愛動的人哪有這反應。”侯不夜忍不住幫腔。
受到嘲諷,男人面色一變,剛想反駁,就聽對方繼續輕飄飄問:“滿屋子人隻有我敢接電話,是我太愛動了嗎?”
說完,她便抱臂站在那,帶着笑意微微歪頭注視着男人,像隻好奇的貓,眼神裡滿是無辜單純。
一番言行,挑釁意味拉滿。
能活到現在的都不至于是個傻子,大家聽出了褚知白的言下之意,知道她有依仗,故而有恃無恐。
見女生隻沖那個男人發作,便事不關己高高挂起。
男人心裡有點發怵,雖然不服氣,因為不清楚對方的手段,還是不敢嘴硬到底:“我,我這不是為了大家好嘛……行了,看你的樣子也不像壞人,我們相信你就是了。”
既然大家腦補出了自己想要的效果,褚知白不想和這種貨色多煩,轉身就走。
“喂,你去哪?”這一舉動讓男人摸不着頭腦,莫名有點緊張。
“選住處。”
黑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前抛下這麼三個字。
侯不夜等人互相看了眼,也裝作不經意的樣子陸續跟上。
褚知白挑了四樓走廊盡頭的房間。
那裡靠着露天陽台,外頭還挨着棵大樹,萬一情況不對,可以走窗戶翻到隔壁、沿樹爬下或者直接上屋頂,逃跑路線多樣。屋内床和廁所都有黑布,保證了休息和清潔的安全,十分理想。
三人稍稍落後,見身後沒跟着人,湊在一塊兒切切私語。
韓琵輕撫胳膊上豎起來的汗毛:“白白是怎麼做到有時候笑起來可愛,有時候又笑得可怕的。”
這種可怕和外表無關,是氣場上的微妙變化——如果非要形容的話,感覺笑着笑着随時會掏出刀子面不改色地來捅你一下,完事了順帶還和你握個手道謝謝配合。
任長久和侯不夜默默點頭贊同,兩人眼睛亮亮的:“超飒。”
要不是熟悉内情,他們都快被對方的虛張聲勢給唬住了。
三人找過來後,褚知白示意把門關上,湊近說話。
“電話那頭還說了一點,”女生聲音壓得很低,“房子裡可能遺留了些許瓶裝液體,是處理黑布時多出來的材料,邪祟沾上會被定在原地五分鐘。”
不确定真假,優先保自己人,旁人的利用率不見得比他們高……綜合種種考慮,她暫時沒聲張。
“先找找,玻璃瓶子,畫着玫瑰圖案,灰香味,拿回來處理。”
看完住處,侯不夜等人同樣沒有異議,于是黑發姑娘鎖上門拔下鑰匙,保存在風衣内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