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盤上的鲛麟紋異常耀眼,複生深吸一口氣,夾起一枚白子,思索許久,落在了原有白子的右側。
“呼。”他呼出一口氣來,祈望着自己惡補一年的棋藝能在此時派上用場。
風雪交雜,一隻白鴿飛來他的窗邊,啄着窗戶,複生站起來推開窗戶,那隻白鴿飛到他的身邊,冷風湧入,白鴿丢下一張紙條後鑽進了鋪好的棉被中取暖。
他将紙條拿起,紙條上的紋路閃着金光,将他拉入一個不知名的空間中。
一道人行出現,是送他離開那個縣城的人。
“棋盤的由來,我找到了。”那人臉上挂着笑,嗓音溫潤:“這棋盤名喚允謂,是上古神器,原用于審判凡間戰争輸赢,一千三百年前失竊,再度被尋回已成兇器,罪孽深重者使用,即可做到無形之中殺人。”
那人一頓,拿着書的手微微顫抖,随後又停了下來,“至于使用方法嘛,失竊前,由允謂主人将人間戰鬥隊伍兩位将領魂魄分裂一半,作為白方陣營與黑方陣營,兩方手下士兵則為白子與黑子。”
“棋盤主人分裂為兩個,一個審判,一個毀滅。”
“通常敗的一方均為将領當時心系不正,在允謂眼裡,除十大美德外,其餘一律歸為罪惡。”
複生聽着,皺起眉。
那人繼續道:“允謂失竊成為兇器後,棋盤主人若隻是單純為了殺人,便将自己神魂一分為二,刻意為之,往棋盤中注入業障,誤導審判。”
“若棋盤主人是個變态的話,便可選定一至五為白方執棋者,不過,選定白方執棋者後,主人便無法對允謂的審判進行幹擾,最後的結果就是,要麼你亡要麼我死。”
話音落,那人啪啪啪地鼓起掌來,“複生,你這是有多麼的不幸,才遇上一個陰晴不定的變态來使用允謂,要知道,允謂可不是什麼好東西,那人居然願意舍命同你們玩一場生死遊戲。”
複生低垂着頭,道:“那又如何,既然那人想玩,我便玩。”,他的聲音聽上去,異常堅毅:“允謂又如何,他們若是能殺我,便殺,我複生活着三百年,何時怕過死。”
“好,說得太好了。”那人又鼓起掌,卻是在喝倒彩:“有勇氣,不過,複生,這次允謂的主人可不是多麼弱小而又狂妄的人。”
複生聽了這話,冷冷的看了眼他:“你若不想拿回你的劍,那便繼續說吧。”
“你你你!”那人氣的直跺腳,要不是這小子運氣好,又怎能拿到他的劍,他的劍也是十大神物之一,因為曾經的大戰失去了靈智,以及與他的契約罷了。
他想到這,随後冷笑一聲:“你不過一個執念所化的孤魂野鬼,随便一道小法陣就能讓你灰飛煙滅。”
說完,他看着複生,複生卻并未表現出他想看到的樣子。
他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瘋狂的笑容:“那我便成為十惡不赦的厲鬼,總有方法能救下他。”
那人愣住,他知道複生是個瘋子卻不顯露出來,複生作為一隻鬼,創造了與凡人無異的肉身早已令人驚訝,但他,卻想違背天地法則,逆轉成厲鬼,以厲鬼之軀去救凡人。
可事到如今,唯一的辦法也隻有逆轉,此路十之八九會命喪黃泉,就算成功了又怎樣?最後都撐不過三年便被上天滅掉,神魂俱滅。
他搖頭,退出了法陣。
複生也從法陣中出來,他站在那兒,無奈的笑着。
是啊,事到如今,他又能怎麼辦呢?
總不該是死路一條,突然間,他的腦中浮現出前世孟山唐入獄前叮囑他的一句話。
“沒有路,就劈出一條,沒有力量,就打出來。”
雪停,他上了床。
……
另一邊,孟山唐看着棋盤上多出的白子與黑子,眉頭皺得更深,一旁看他始終盯着棋盤的女人昏昏欲睡,孟山唐看向她,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用書敲醒了她。
“要睡,自己去找地方。”他臉上滿是嫌惡之色,女人打了個寒顫。
她沒動,仍是坐在那兒,恢複正常的聲音後那身打扮倒是讓她整個人看着都有些瘋癫。
孟山唐深吸一口氣,按耐下心中的怒火,“把你的衣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