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眉梢輕挑,這隻鳥純粹想罵自己一嘴笨蛋吧?真費心繞了那麼大一圈。“嗯。”
車門關上,伊地知發動汽車。從這裡到咒術高專,至少有一個小時的車程,遇上早高峰,一個半小時内能到也算幸運。
卿鳥掏出手機,想看看學姐們有沒有在聊天群裡八卦什麼好玩的事情,順便再和這個世界的歌姬與硝子聯絡一下,增進感情……
“……咦。”
卿鳥玩手機的動作僵住。
五條悟身上好聞的氣息萦繞鼻間。二十八歲的五條悟居然和十八歲時一樣,愛用草莓味的洗發水和沐浴露。清香中帶着一絲甜。
伊地知偶然一擡頭,就在後視鏡裡看到五條悟靠着卿鳥肩膀睡覺的畫面。
西裝革履的伊地知表面波瀾不驚,内心一整個問号加感歎号。
男人的短發蹭到卿鳥的脖子,又涼又癢。她想說這個無良教師又在玩什麼花樣,自己的身高并不适合給他當靠枕,但肩膀處傳來的平穩呼吸聲又讓她無法出聲驚醒他。
至少20個小時沒有合過眼,就算是最強也會累。
雖然惹人生氣的時候真的很想把他砸進地裡,但總還是心疼的。卿鳥沒有推開他,也沒有趁機報複,反而透過後視鏡用眼神示意伊地知放緩行車的速度。
姑且讓他多睡一會兒吧。
五條悟以一個不太舒服的姿勢進入夢鄉。時刻開着無下限的他并不會被卿鳥偶爾一個“睡覺”的想象襲擊。他此刻睡得安穩,完完全全是賴着卿鳥身上的咒力氣息,讓他心安。
一個半小時的路程伊地知開了近兩個小時。這一路,無良教師睡得有多安穩,叛逆後輩就有多如坐針氈。
男人的體溫、呼吸、氣息與咒力完完全全侵占屬于卿鳥的私密領域。以一種霸道又親昵的距離與方式,影響她的思緒與情感。
十八歲的五條悟也會幼稚地纏着同伴。像八爪魚一樣賴着硝子不放也不是沒有過。
他是不同的。
卿鳥收起被攪亂的心思。如果是五條悟的話,他并不會覺得枕肩而眠這樣的動作有什麼額外的含義。卿鳥甚至懷疑惡劣白毛醒來後,會彎起那張欠扁的貓咪唇總結:“小鳥意外适合當枕頭呢~”
卿鳥長歎一口氣。
她擡手,預備一掌拍醒五條悟……但沒拍到。
“啧。”這毫無破綻的家夥。
但如果她完全隐藏咒力氣息呢?無下限還會将她的物理攻擊自動識别為“危險襲擊”嗎?
一生要強,想要找到無良教師弱點的卿鳥霎時隐藏自己的咒力氣息。
再度擡起的手還未來得及揮上去,身側的男人一下驚醒了。
就像夢中落水的驚顫。
五條悟感覺自己頭皮一陣發麻。
咒力氣息雖然消失了,但人還在自己身側。并且擺了一個大臂帶動小臂,掄圓胳膊的姿勢……看起來像是要給他沉痛一擊。
五條悟:?
卿鳥收回手,乖巧跪坐在後排座椅上。“老師,你聽我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