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居然去應聘了關甯的秘書?”周小米突然想起了什麼,很想抽自己一巴掌:“這種男人,也配我給他當秘書?”
婚禮在有一個早春時節舉行,關甯自家的五星級酒店直接閉門謝客,全力籌備總裁的終身大事。因為去了全市近七成的商界名流,所以本文的世界觀來講,場面隻能用聳動來形容。
阮長風也帶着周小米來湊湊熱鬧,兩個人坐在女方親友孤零零的那一桌上,同座的還有宋蘭心手足無措的父母和寥寥幾位親朋,與男方的數百桌席面相比,顯得形單影隻。
“諷刺的是,”周小米一邊用湯勺大快朵頤龍蝦一邊說:“這一桌可能是唯一希望宋蘭心能幸福快樂的。”
“婚姻中男女地位過于懸殊,就是容易出現這個問題。”阮長風看着下場敬酒的關甯和宋蘭心。她穿着平底鞋,稍顯寬松的禮服裙,小腹隻有非常輕微的隆起。
關甯在外人面前給妻子留足了臉面,時時刻刻護着不說,第一桌就來敬嶽父嶽母。
阮長風也站起來敬酒:“關總,請務必善待蘭心。”
關甯鄭重點頭:“你放心。”
阮長風又面向宋蘭心:“蘭心,以後就靠你自己了。”
宋蘭心眼眶微微發紅,不顧孕婦不能飲酒的囑咐,仰頭喝幹了今晚婚宴的唯一一杯酒。
等離開了阮長風那桌,關甯才想起來:“哦,剛才那個人……是你爸爸的朋友,我們在醫院見過的。”
那個匆匆一面的人,對關甯而言隻是個過客。他卻永遠不會知道,這個男人了解他的每一件往事,謀算了他的每一次心動,甚至策劃了他的婚姻。
宋蘭心卻說:“他不是我爸的朋友。”
“嗯?”
“他是我的老師。”
“教你什麼的?”他隻是随口一問。
“《孟子》,”宋蘭心低聲默誦:“求則得之,舍則失之,是求有益于得也,求在我者也。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無益于得也,求在外者也。”
“好複雜,聽不懂聽不懂……”關甯連連搖頭。
宋蘭心看着滿目的流光溢彩,燈火輝煌,又輕輕重複:“求在我者也……求在我者也。”
我所要的,必然隻向我心中去求——所以我必能得到。
而不管是蘇離臻還是司婠婠,她們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所以她們都得不到,隻有我可以。
關甯又在用這種眼神看我了……令人惡心的,看死人一樣的眼神。他一定在想如果穿上婚紗的是蘇離臻該多好?
但我隻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就好了。
一輩子,永遠不知道。
宋蘭心嬌俏地抱住關甯的胳膊,眼神明媚沒有一絲陰霾:“阿甯阿甯……我真的好開心啊……”
關甯笑着說:“我也是。”
“老闆,到了。”年輕人打開後座的車門。
“辛苦了。”豪車的後座上,女人輕啟朱唇,綻放了一個完美的淺笑。她款款下車,玲珑有緻的身材包裹在黑色晚禮服中,雪膚紅唇,鬓發如雲,一腳步入婚宴廳就豔驚四座。這是雲老闆,全國護膚品龍頭企業的掌門人。
成晨在女老闆身後合上車門,癡癡地望着裡面盛大的婚宴。
就在那裡面,他深愛的女孩,已經成了别人的妻子。從今以後,山高水遠,永不能見。
“喂,别傻站着了!快把車開到停車場去……”門童遠遠對他吆喝。
“抱歉抱歉,馬上就走。”成晨連連鞠躬。
在這個太大太熱鬧的城市裡,他不過是個再卑微不過的司機,手頭開過的豪車再多,也買不起一輛。就連酒店的門童都可以随意呵斥他。
在幽暗的停車場裡,成晨倚着紅色法拉利跑車的車門,點了支煙。
“兄弟,借個火。”有個男人突然靠近了他。
借着火光,成晨看清了來人棱角分明的面容:“你是……”
“蘇離臻當年的檔案,是你拿走了吧?”阮長風說:“我認識這輛車。”
成晨低頭表示默認。
說好的永不再見,可當她哭着求到面前,又哪能真的無動于衷?
“你給雲老闆開車啊,”阮長風啧啧歎道:“兄弟,好豔福哇。”
成晨想到自家老闆那玲珑曼妙的身材,豔若桃李的容顔,即使沉浸在宋蘭心嫁人的悲痛中,下身仍是微微一緊。
“正式介紹一下,我叫阮長風。”他遞上了一張名片:“如果你想和你家雲老闆發展點什麼……可以找我。”
成晨接過名片,隻覺得那張薄薄的卡片,入手似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