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一眼妖鸮,對方仍然不為所動,松了一口氣,沖着朱四嘴硬道:“毀了又如何?我隻是毀你法寶,又沒傷你性命,已經是極大的公平了,别不識好歹。”
“你、你!”巨大的疣豬兩眼一翻,氣急攻心,看了眼将明不明的天色,大吼着下令道,“小的們,給我上!給我生吞了這隻該死的花栗鼠!”
疣豬們頓時得到了天亮進攻的信号,興奮的蹄子刨土,一股腦的沖了上去!
霎時間,就是一場塵土飛揚的混戰。
蘇栗的身形雖然小而靈敏,但耐不住敵豬太多。
他在一群豬蹄子之間狼狽逃竄,将陰陽環套在自己身上,利用陰陽環的堅固避免踩踏帶來的傷害,環成圓形外框架的結構又帶給他滾動的便利,蘇栗努力滾出包圍圈。
“天還沒亮。”
妖鸮的聲音遠遠傳來,一陣飓風襲來,好幾隻疣豬被卷入其口中。
蘇栗和朱四皆是一驚,前者驚喜,後者驚怒。
蘇栗的臉上露出喜色,借着妖鸮清理出的路線,抓住陰陽環瘋狂逃跑。
朱四卻不肯放過他,一張血盆大口忽地從天而降,直接将其生生咽下。
蘇栗:“你攻擊我?想死嗎!”
朱四幾近癫狂:“那麼多兄弟因你而死……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墊背!”
蘇栗慌忙将陰陽環撐着豬嘴不讓其咀嚼,黑暗中,他咬着牙效仿猴哥,将陰陽環不斷撐大再撐大,試圖撐破這血盆大口。
可是,陰陽環不斷撐大再撐大,仿佛沒有邊際似的,還有黏液不斷滴下,随後是朱四惡聲惡氣的嘲諷:“無知小妖,我祖上可是有饕餮的血脈,你以為你能逃得掉?”
朱四:“妖鸮要是吃了我,同樣也吃了你!橫豎你都得死!”
蘇栗頓時又氣憤又絕望,他居然要被一隻豬吃掉了……這是什麼地獄笑話,怎麼會有這麼悲慘又搞笑的事。
他不甘心,他不想死得這麼窩囊、惡心……死得不明不白。
封閉的空間内,空氣逐漸稀薄,蘇栗漸漸喘不上氣,眼冒金星,他為求清醒,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血腥味在口中淡開。
電光火石之間,蘇栗忽然想到了什麼,将唇邊的血迹不斷塗抹在陰陽環上,口中念念有詞:“陰陽環,乾坤陰陽镯,我的好兄弟,我的環哥!你也不想我倆就這麼死在豬肚子吧?”
蘇栗幾近崩潰,硬生生把哭腔憋回肚子裡,祈求道:“最後最後,求你再發威一次,變得越大越好,變到最大!一隻臭豬裝什麼饕餮,我就不信他的肚子能有撐得下!”
陰陽環似乎感應到了他的訴求,逐漸發光發亮,光芒大漲!
然而亮光之後,蘇栗并沒有看到奇大無比的陰陽環,隻是看到陰陽環的内側,浮現出了一行小字。
蘇栗:“環哥,别玩我……别别别滅,我永遠信環哥!”
他還是懷抱着最後的希望,深吸一口氣,把那行小字大聲的念了出來——
“上達天地,下載洪荒,逆轉乾坤,可通陰陽!”
這一句話仿佛蘊含着什麼力量,話音剛落,蘇栗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全身氣力都被抽走。
随後,陰陽環緩慢旋轉,綻放出灼燒眼球宛若白晝的光芒,倏忽間,陡然翻轉成伸手不見五指的極緻黑暗。
這一白一黑,讓蘇栗的驟然失去了視物的能力,緩了好幾秒才恢複過來。
此時,他已經回到了懸崖邊上,隻是懸崖邊上靜悄悄的,所有的疣豬都消失不見,半點痕迹都沒有留下。
“我成功了嗎?”蘇栗連擡起爪子的力氣都沒有了,但他現在安全了,這簡直難以置信,“環哥,你救了我嗎?你把所有疣豬都變沒了?”
陰陽環靜靜的躺在蘇栗的手心,沒有回答。
蘇栗狠狠松了口氣,還沒來得及欣喜,一道宛若死神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響起——
“天還沒亮。”
妖鸮就停在懸崖邊那棵大樹之上,面無表情的望着他。
“你犯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