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錯,都是哥哥的錯,星星哪裡疼,受傷了嗎......”聽到桑星喊疼,路易斯也不辯解了隻想問出來他到底怎麼了。
可桑星說完這句又抿起來唇,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良久。
路易斯隻見眼前漂亮的少年緩緩彎下腰,細白的手指捏着純白的睡袍邊緣,一點點将袍子向上拉。
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動作的路易斯看的呼吸都停滞了,被嬌養着長大的少年連膝蓋都是粉粉嫩嫩的,怎麼還把衣服往上掀,這也太......
路易斯的胡思亂想隻開了個頭便想不下去了,入目隻見那細白的皮膚上全是還向外滲着血珠的劃痕,被細嫩的肌膚襯得觸目驚心。
“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厄法弄得!”路易斯看得心疼不已,“哥哥這就去找他算賬。”
“不,不是......”桑星在路易斯憤慨的目光下聲音越來越小......
“是我自己弄的......”
聽到這話,路易斯一臉難以置信,“你自己怎麼可能會搞成這個樣子!”
情急之下口不擇言:“你是不是喜歡那個臭小子在包庇他!”
桑星怎麼會料到路易斯會這麼想,又羞又急:“什麼喜歡他!真是我自己弄得......”
看着路易斯顯然一副不相信,認定他在撒謊的樣子,桑星眼一閉,抓過一旁的毛巾,忍着痛在手臂上擦了一下。
頓時,被毛巾碰過的地方七七八八鼓起了不少血痕,向外顫顫巍巍滲着細小的血珠。
和腿上的痕迹一模一樣。
被毛巾碰一下便慘成這幅模樣,怎麼會嬌成這個樣子,若不是親眼所見,路易斯怎麼都不敢相信。
路易斯拿過桑星剛剛擦手臂的毛巾,入手綿軟,怎麼也不像是能把人皮膚劃破的樣子,可眼前的事實明明白白地擺着。
桑星現在不僅腿上疼,為了給路易斯演示胳膊上也受了傷,帶着哭腔罵:“現在相信了吧!都怪你,我好疼......”
路易斯哪敢反駁,連連安慰:“都怪我都怪我,哥哥抱着你回去睡覺好不好。”
桑星小幅度點了點頭。
路易斯從櫃子裡找來綢緞小心翼翼地将他包裹,像捧着珍寶一般避開桑星的傷處把他抱起。綢緞細膩,擦過他的皮膚隻是微微泛起一絲紅,并沒有破皮。
路易斯松了口氣。
等路易斯将桑星抱回屋内時,折騰許久又哭過的桑星早已經睡熟了,路易斯蹑手蹑腳地将他放在床上,被子床單都是極品絲線紡織的,因而并沒有什麼不适。
接過侍女遞過來的治療外傷的藥品,看着桑星身上被毛巾劃破的斑駁傷痕,腦子裡不禁想起自己這個弟弟自上位之後做的荒唐事。
為了穿漂亮的新衣服不惜動用國庫,大肆招攬裁縫隻為紡織出他喜歡的新衣,甚至為此同意了一直敵對的休頓國使臣的來訪。
路易斯原本隻以為這個滿腦子吃喝玩樂的草包弟弟來回折騰新衣服隻是因為腦子蠢,現在看來他隻是想穿一點舒服的衣服他有什麼錯。
他都是國王了難道還用忍受劣質布料将自己皮膚劃破嗎?
今天都怪自己把他抱了回來,還沒提前準備好舒服柔軟的毛巾,害得把弟弟嬌嫩的皮膚弄得這麼可憐兮兮的。
路易斯想到這裡,給桑星上藥的動作更加輕柔了,滿眼愧疚。
系統若是能聽到路易斯的想法一定會無語。小國王招攬裁縫,動用軍費穿漂亮新衣确實沒有其他不可言說的原因,單純隻是因為昏庸,一點都沒有當一國之主的才能。
可這些路易斯不知道。
給胳膊塗好藥膏,輕輕掀開小國王睡袍的路易斯隻知道滿臉通紅。
“唔......”
冰冰涼涼的藥膏塗在傷處實在太舒服了,睡夢中桑星不自覺便把腿翹起希望能汲取到更多冰涼。
但這一動作把本就撩得很高的衣袍下擺直接掀到了肚子上。
見此情形的路易斯恍遭雷擊,入目是大片大片恍若牛乳般的白,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哪裡......連忙慌亂地将他的衣擺拉了下來,手忙腳亂地收拾好藥膏,落荒而逃一般沖出了這間卧室。
倚靠在屋外走廊的路易斯腦海裡不斷回想着剛剛看到的細白的一截腰肢和......
他默默提醒自己他們是兄弟,在軍隊裡遇到極端惡劣情況時又不是沒看過别的男人,看看同性的身體很正常。
他想寵着他,親他,也隻是因為出于對弟弟的疼愛,并不是有其他别的心思。路易斯在腦海裡這麼告誡自己。
忽然。
感受到鼻子下方有些濕熱。
當看到手帕上血迹時,路易斯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