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離開之後,桑星便開始磨磨蹭蹭地穿衣服。
這些事本來是有侍女幫他做的,但是一想到昨天洗澡時管家給他準備的那一排試圖和他發生點什麼的女孩子,桑星便就把那一群侍女們全都遣散了出去。
昨天被路易斯抱回來的時候走得急,衣服還是服侍他的貼身侍官從皇宮送來的。小禮服漂亮又舒适,但是穿衣步驟非常繁瑣。
在将絲帶穿過第十八個孔洞,終于将上衣外套穿好時,桑星忽然聞到了一股非常濃郁的花香。
這味道濃郁但是并不刺鼻,反而透着一股莫名讓人上瘾的誘惑,桑星忍不住又深吸了一口。
花香沁人心脾,他從來沒聞到過,桑星還以為這是路易斯家裡特别種植的,一邊彎腰整理衣擺一邊在腦海裡想着等會兒吃飯時問問這是什麼花。
但當眼前的衣櫃上的花紋逐漸模糊,世界天旋地轉,正準備穿的小皮鞋從手中滑落掉到地上時,桑星這才意識到,他完蛋了。
有毒啊!
“救......”
桑星想要呼喚門外的侍衛,可盡管他拼盡全力發聲,可發出來的字節卻音量微弱,完全傳達不出去。
眼睛閉上的最後一瞬間,隻看到一個帶着半臉面具的高大男人朝他走過來,嗓音愉悅低沉:“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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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星迷茫地睜開眼,看着眼前狹小的四方木頭空間,一時懵了。
而耳邊傳來沉重急促的馬蹄聲,他現在......這是在馬車裡嗎?
路面颠簸不已,馬車内并沒有鋪任何墊子,一路上躺在這硬硬的木闆,稍微動了一下桑星便覺得渾身像是被錘打過一樣疼。
或許是沒有預料到他會蘇醒的那麼早,又或許是非常自信根本不在乎他是否中途會清醒過來,劫持他的人并沒有将他的手腳捆起來。
桑星盡量放輕動作,偷偷坐起身來,順着被風吹起的簾子探頭瞥了一眼外面。
隻見駕車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騎裝,背上背着一把綴着金流蘇的暗紅色大劍。單是看那高大的背影就能感受到的男人孔武有力,揮鞭子的臂膀壯得看起來比他大腿都粗。
馬車跑的極快,一路過去塵土飛揚,這是但凡他從上面跳下去逃跑,都能立刻被馬蹄踏成肉泥的速度。
桑星閉了閉眼,有些絕望。先是屋内憑空落下的刺刀,又是浴池裡莫名其妙的流氓,再是這個一句話不說就把他迷暈帶走的男人。
穿進來不過短短一天多,經曆了這麼多迷幻事情,這個遊戲副本到底還有什麼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昏迷之前聞到的香氣似乎還有緻幻的效果,他的大腦昏昏沉沉,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像針紮了一般刺痛。
“醒了嗎?”
男人低沉的聲音自前面幽幽響起。
桑星吓得身體一顫。他明明沒有發出聲音,男人也一直在駕車沒有回頭,是怎麼發現他醒了的。
“本來該讓你在睡夢中死去的,你醒了的話那就要親曆死亡的過程了......”男人的聲音被掠進馬車的風吹的更加陰冷,聽到桑星耳朵裡宛若索命的死神。
桑星縮了縮身子,抱緊了自己。
“不要想着逃跑,這樣的想法隻會成為催命符,讓你死的更快。”
桑星四肢僵硬着根本不敢亂動,顫顫巍巍道:“你需要什麼......權利......還是金錢,我都有,我是國王我都可以給你......”
“不要殺......我。”
聽到這兒,男人猛的朝空中甩了一鞭,淩冽的破空聲震耳欲聾,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吓到,桑星恐懼地閉緊了雙眼。
再睜眼時卻看到一張可怖的面具離自己不過一拳距離,之前駕車的男人鑽了進來,低着頭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他。
馬車仍舊在狂奔着。
而男人那雙眼睛看他時宛若看死物一般毫無波動。
“啊!”
桑星被吓得下意識擡手去擋,手心卻貼上了男人冰冷的嘴唇,宛若冰塊一般。觸電一般連忙縮回手,努力将身體團成一團縮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