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斯聽完老醫師對小國王病症的解釋,心裡五味雜陳,但是關于桑星的身份是萬萬不能透露的,接過那藥丸對老醫師說:“我知道了,你再多備些藥,這裡我來。”
老醫師聽到戴斯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便清楚了少年的身份不是他能知道的,也不多嘴問了,默默去一邊制作藥丸。
戴斯看着小國王那越來越微弱的呼吸,不敢耽擱,連忙将藥丸就着溫水喂給他。可懷裡的少年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戴斯喂了幾次,把水流的到處都是衣領都濕透了,藥丸還沒喂進去。
藥丸太大了,根本吞不下去。
戴斯隻好把藥丸碾碎,輕輕捏住小國王的下巴,順着微張的粉唇一點點用水吧藥沖下去。那樣專注的神态和耐心的動作仿佛是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做好藥丸的老醫師看到這場景搖搖頭又轉了回去,小聲念叨着:“年輕人感情真好。”
這兄弟做的比他們那一輩還要鐵。
藥喝了下去,漸漸起了作用。戴斯能感受到懷裡的軀體溫度不再高的那麼吓人,呼吸也慢慢平緩了下來,松了口氣。
見已經好轉,戴斯便将他平放到床上,自己去聽老醫師說注意事項。
老醫師一說起醫囑便開啟了長篇大論模式。這次事關桑星,戴斯沒再敷衍,認認真真地聽着,不時還反問,唯恐哪一點疏忽了,再出事。
床上躺了許久的桑星逐漸恢複了意識,聽着耳邊絮絮叨叨的聲音,緩緩睜開了眼,摸索着床柱坐起身。
聽到這邊動靜的戴斯連忙走了過來,急切地問:“你醒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桑星聽着不屬于劫匪的聲音,試探問:“是你救了我嗎?”
聲音軟糯,和曾經在花園裡對他那個讨厭态度不一樣。戴斯想,他把小國王從戴維那裡帶過來看病,某種程度上來說确實是他救了他。于是點點頭說:“是我。”
桑星松了口氣,嘴角翹起一點點弧度,甜甜道:“謝謝你。我會給你很多錢的,你是誰呀?”
戴斯聽到這話,蹙起了眉。桑星怎麼會不認得他?他們雖然初識并不愉快,但也不至于這麼快就把他忘了吧。
在戴斯疑惑的眼神中,桑星道:“可以開燈嗎,好黑呀......”
可屋内燈火通明。
戴斯伸手在桑星眼前輕輕晃了晃。
那雙漂亮的碧色眼眸對眼前的晃動毫無反應。
“别不理我,好黑,我好害怕......”知道眼前的不是壞人還救了自己,桑星收起了害怕的情緒,癟起了嘴下意識開始撒嬌。
從小養成的嬌氣性格,導緻桑星面對對自己沒有危險的人時,他總是下意識對着對方索取溫暖,下意識讓對方寵着自己。
桑星見還沒點燈,伸着手向前探去。
卻因為世界一片漆黑維持不住重心,一下子朝前跌去。
戴斯看着懷裡軟軟的小國王,霧蒙蒙的眼眸看向空中時沒有焦點,一副乖乖巧巧的漂亮模樣,心裡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是我救了你。”
桑星聽着頭頂傳來的聲音懵懵地點了點頭。
戴斯對着老醫師做了個手勢,示意讓他先出去。看着老醫師已經遠去聽不到之後,戴斯繼續說,聲音帶着誘哄:“我知道你是國王,是我九死一生把你從休頓國的劫徒手中救了下來,但是休頓國和斯塔國已經打起來了。”
“你睡了很久。”戴斯面不改色地編,“斯塔國戰敗了。”
“你無家可歸了。”
聽到這兒,桑星一臉恍惚,懵懵道:“謝謝你......”
戴斯裝作不滿道:“我救你不是為了口頭道謝,而且屋内并不是沒開燈,是你眼睛看不到了。”
聽到這樣的話,桑星無措道:“我現在沒有錢......”
“我不需要錢,但是我現在缺一個......”
戴斯本想說妻子,可話到嘴邊看着懷中小國王那樣可憐慌亂的樣子又不忍心這麼占他便宜。
“書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