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語氣都僵硬了起來,想要為自己辯解,“不,我不是......”
桑星若是知道自己就是曾經出言折辱過他的人,定不會如這幾日這般再親近他了,想到這裡,戴斯滿心失落。
但這些時日原本就是他騙來的一段美夢。如今夢碎了他們的關系也不過是回到之前,或者知道真相後在小國王眼裡自己的形象更差。
畢竟,他是一個口無遮攔的流氓,一個滿口謊言的騙子,一個——
觊觎着寶貝的卑劣者。
戴斯的眼眸逐漸黯淡下來,停止了繼續狡辯。
不想桑星接下來卻說,“他們叫你殿下的話,那麼你一定就是王子了。”
苦着一張漂亮小臉乖乖巧巧道:“王子的花瓶價錢一定不是輕易就能賺到的,我可能工作很久才能賠給你,對不起。”
戴斯沒想到會聽到他這麼說,一時間愣住了。
這、這......
怎麼能這麼單純,乖成這樣......
桑星沒聽到戴斯的回話,自顧自繼續道:“你是那個國家的王子呀?你從休頓國那些壞人的手中把我救出來一定費了不少力氣吧。”
說到這攥緊拳頭,輕輕錘了下自己并起的腿,憤憤開口:“休頓國那些個人都不講理,先是有個很讨厭的人莫名其妙的對我說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話,後來又有一個壞蛋把我綁架......”
戴斯不敢回話,靜靜聽着。畢竟他就是那個令桑星很讨厭的莫名奇妙的人。
講到自己被綁架的經曆,桑星氣得眼圈都紅了,恨恨地說:“那個馬車裡硬邦邦的什麼都沒有墊,一路上把我骨頭都快撞散架了,渾身都好疼好疼!那個綁架我的壞男人還用很大力氣捏我,還說要殺了我!”
戴斯聽到這裡才明白,先前他沒問出來的桑星身上的傷痕到底是怎麼來的。
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幾乎遍布全身,看起來暧昧又可憐。
依着桑星當初怎麼都不說的樣子,他以為那些痕迹是自己那個弟弟在對桑星做那種事情時候下手不知輕重,才把他搞成這幅可憐兮兮的模樣。
但也不怪他會往這方面想想,畢竟小國王那麼漂亮,戴維會忍不住這很正常。況且戴維下車時用衣服藏起他時又那麼鬼鬼祟祟,來要人的時候還氣勢洶洶一副他搶了老婆的樣子。
怎麼看戴維都是對小國王圖謀不軌。
而小國王又那麼單純那麼乖,自是被他強迫的。那樣嬌軟的體格無論如何都反抗不了他那人高馬大的弟弟,縱使拼命掙紮也不能掙脫束縛,隻能被迫承受。
身上那些痕迹怎麼看都像是被人玩透了的樣子。
他第一眼看到那痕迹時便想象出來——小國王不僅被人從裡到外欺負透了,并且因為是階下囚,不管怎麼向别人求救都沒有人幫助他。甚至隻要是見過他那張臉的男人都會對他升起不好的欲望,垂涎着想要一起加入。
無助的他隻能獨自可憐巴巴掉眼淚。
故而戴斯之前編織謊言時,話到嘴邊又臨時改口。
“妻子”太直白,一下子就暴露自己也是和戴維一樣的龌龊目的,一樣的對他有着不軌心思。
害怕吓到他,更害怕勾起他不好回憶。
漂亮寶寶被欺負透了那也隻能是壞男人的錯,寶寶什麼都沒有做錯當然不能怪寶寶。
現在知道桑星并沒有被戴維做什麼,戴斯心裡又開心又生氣。
開心小國王并沒有被壞男人強制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沒有落下心理陰影。生氣的是戴維既然把人從斯塔國帶回來為什麼不好好對待,坐一趟馬車能把人折騰的一身傷痕,未免太過粗魯了!
一點都不如他貼心,活該小國王讨厭他!
戴斯心中暗自雀躍,開口時卻溫柔又沉穩:“還錢什麼的先不急,先把眼睛治好才是最重要的。”
雖然戴斯很留戀桑星眼睛失明時全身心依賴自己的樣子,甚至暗自惡劣地想一直就這樣過下去,把他藏在自己這裡一輩子。
但是根據醫師的話,若是眼睛長時間不好的話,很有可能會引起其他并發症,嚴重的話會危及生命。聽到這樣的話,戴斯拎着醫師不眠不休研發藥物,最遲一個月就能恢複視力。
而他也會在這一個月内獲得這個國家的統治權。那時,即使桑星恢複了視力,他也能光明正大地向他示愛。
以山河為聘。
絕對不會慢怠了他。
但同樣打着桑星主意的,不止他一個。
戴維聽完安插在戴斯院子附近暗處的探子彙報,得知戴斯大發雷霆要将院子裡的仆人重新換一批時,不禁彎起唇角,垂眸将手裡的大劍擦得更亮了。
戴斯素日裡是将院落守得宛若鐵桶一般沒錯,但更換仆人的時候,再怎麼小心混亂間鐵桶也會破那麼一點洞。
這麼點漏洞雖小,但對于身手不凡的戴維來說,溜進去簡直易如反掌。
戴維這種偷摸的行徑,戴斯是最不齒的。但戴斯信奉的君子之道對于戴維來說那都是在放屁,他隻知道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小國王被戴斯帶走之後,戴維抓心撓肝的想他,這才明白自己當初明明是去殺他的卻為何遲遲下不了手——
那小國王定是給他下了迷藥,讓自己對他産生了依賴!不然同為男人,為何自己會對他念念不忘!
這次他一定不會再被他迷惑,無論如何也會拿到解藥!
他才不會像哪個愚蠢的哥哥一樣,無可自拔地愛上一個男的。
即使他是一個非常漂亮的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