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問題。

絕對有問題。

但鳳九也實在猜不出來答案。

很撓心啊！

鳳九決定利誘一下：“到前面莊子，”她指着前路隐約已現了些輪廓的房莊，“鳳九再做幾道娘娘喜歡的菜？”

這個提議，吃過她的菜的人一般是很難拒絕的。

果然，塗山娘娘點了點頭。

“那，第三個賭注到底是什麼？”鳳九打蛇随棍上。

“也沒什麼，”塗山娘娘道，“不過就是他那雙眼睛。”

啥？！

鳳九聽糊塗了。

這七竅玲珑心、百世功德身都好理解，畢竟做妖邪的，修行之道，難免要有些劍走偏鋒。遇着個有天資有功德的，剖個心，食個肉身什麼，據她所知，也确實有那種邪門的增長修為的法子。

但這眼睛是……

娘娘你缺眼睛麼？

素錦觊觎她姑姑那雙眼睛，就好像玄女想要她姑姑的臉一樣，那是因為她們自己個兒沒有，看着别人有好的，就想搶過來。

但塗山娘娘她自己就有一雙足以颠倒六界衆生的眼睛啊！

所以，鳳九實在想不明白，不得不問：“和尚的眼睛有什麼用？”

塗山娘娘沉默。

是啊，和尚的眼睛有什麼用？她為什麼當初會起念要他那雙眼睛？

鳳九看着塗山娘娘的神情，忽然有點明白了。

鳳九記起來，和尚有一雙多情的眼睛。

對一個和尚來說過于多情的眼睛。

原來，“娘娘喜歡他的眼睛？”

塗山娘娘隻唇角微挑，道：“也許。”

“你撒謊。”少年忽然插嘴說。

這次，塗山娘娘的唇角挑得更高了些：“你又知道了？”

少年點頭：“他是個和尚。佛家修行，本就不甚重保有肉身。佛祖釋迦牟尼也曾割肉喂鷹，舍身噬虎，雖則身死，魂魄卻無礙，而最終得以悟道成佛。那和尚本已半是佛體，被剜了眼，剖了心，醢了肉身，于佛家的修行，當不但無損，反而應增益了功德才是——那和尚現在何處？”

他最後這一問，似乎終于碰到了塗山娘娘的逆鱗。她眯起眼睛，然後笑了。笑得無比美麗，無比危險。笑問，道：“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