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設備的爆炸與被波及的兩位決鬥者都因為此事故而看不見卡片,這樣的醜聞讓舅舅這個代理校長汗流浃背的同時也忙的不可開交。
設備為什麼會出問題,負責人是誰,以及後續的治療,公告,還要封鎖不利于決鬥學院的消息。
要是按照以往的程序,這些對于頂尖決鬥學府的學院來講,根本不難。
但壞就壞在,此事波及了一位炙手可熱的決鬥明星,可以說養活了一半報社的存在。
他但凡長時間離開媒體視野太久,他的粉絲必會刨根問底,到時候的流量信息就不是學院能壓得住的。
拿破侖和庫洛諾斯可以說是找遍了對于這方面的心理醫生,幾乎在保健室給愛德·菲尼克斯開了個單間,可惜收效甚微,醫生們都找不出原因。
既然科學這條路走不通,有時也該走走玄學的門道了。
看着舅舅愁眉苦臉的我,收拾了查詢的資料,夜探了這位嬌貴的小公主(劃去)我是說,決鬥新星。
夜間的保健室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應急标識發出的綠光襯地這走廊更加詭異。
我抱着法老王走進這次的目的地,推開門,撞上白發少年擡起來的眸子。
那冰藍的眸子此時暗沉沉的,像是蒙上了霧,但高傲如他,哪怕此刻已經落寞至此,背也是挺直的。
“……你是誰?”
“您好,菲尼克斯同學,我是學院代理校長庫洛諾斯的外甥女,不建議的話喚我李同學即可。”
愛德忽的一聲嗤笑,無法看見父親所贈卡組的失落和失去複仇資本的憤怒交織,該說還好刻在骨子裡的教養讓他沒有當場做出什麼遷怒的事情。
畢竟他可會自由搏擊,還是個戶外極限運動的高手。
“你來找我做什麼?……難道決鬥學院已經無能到讓一個學生和我做交涉了麼?”
“當然不是,此次前來是我自己的意願,您還記得當初事發的時候,我也在現場吧。”
“我在當時,察覺了些東西。”
感覺出點敵意,為了安全,我抱着法老王走到離床還有兩米的距離停下,方便随時逃跑。
也在這樣的安全距離下,把這一天整理的資料遞給了對方。
差點被資料砸腦袋的愛德無語了片刻,雖然他真的很想問出口「你站那麼遠幹嘛?」
有一說一,他現在對這位初次見面的代理校長外甥女,印象從【學院推出來的炮灰】到【不是……她有病吧】來了一個完美的轉變。
當然,這一印象再看到手中資料後,又迎來了一次新的轉變。
“決鬥精靈?哈?怎麼,決鬥學院是打算把責任推到這些虛無缥缈的存在上去了嗎?!”
心理問題說法姑且能理解,怎麼着都和科學沾點邊,這直接賴到鬼神之說上去了?
為了推卸責任量子力學都出來了是吧。
面對質疑,我低頭摸了摸法老王的尾巴,眼神飄逸。
你說的,都是當初我的詞。
“咳咳,您先冷靜一下,如果隻有這些資料的話,我就不會來和您商讨了。”
我試探的向前,在感受到敵意沒有增加後,靠近了窗邊,在愛德疑惑的目光下,在他的手掌上繪制起了符文。
期間,從法老王肚子裡飄出的大德寺老師隔空指點着他這位第一次實踐神秘學的學生。
原本一臉疑惑,不知道對方要幹什麼的愛德,就那麼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手背上慢慢浮現出的微光,當符文完全浮現,随着我的講解,手中感受到一股小小的重量與香氣時,那崩了許久的理智和将近15年的唯物主義三觀被超自然精靈之力齊齊創飛。
對!就是這個表情!
我安慰着三觀重組中的白發少年人,一邊欣慰與他的表情。
我才沒有幸災樂禍哦,我隻是欣喜與終于有人一起明白這個操蛋的世界了。
被鋼鐵一般的證據狠狠扇了一巴掌的唯物主義決鬥明星愛德·菲尼克斯,手撫着額頭,無力的對我擺了擺手。
“我明白了……你繼續吧。”
“嗯,好的。”
我像他詳細的解釋了當時的狀況。
事故發生時,我雖然被突如其來的黑暗吓在原地,沒時間思考,不過在那股黑暗中持續探索的我發現,雖然一開始很冷很陰森,在适應之後會出現一股股暖流包裹……或者是守護着外來的我,這也讓我有心思去注意案發現場。
我那雖然愛耍帥,有點小壞心,但熱情開朗的同學,遊城十代,被不知是什麼的黑暗力量包裹在其中,不省人事。
而他對面,同樣不省人事的白發少年,渾身上下散發着刺眼的白色能量,看着暖和,但接觸之後就像冰塊一樣,慢慢奪走你的體溫。
幸好的是,那股白色能力不知被什麼阻擋住了,隻是浮與愛德的周身,沒有侵入到身體裡,而此刻也正好幫我指向了那白光的源頭。
“那源頭,就是你的卡組,菲尼克斯同學。”
“不可!…………能……”
愛德剛想反駁,情緒的起伏甚至讓他直接從床上站起,但話說到一半,他想起來了些什麼。
“難道...齋王?”
他的卡組……唯一離開他視線的時候,隻有……齋王……?
但是……怎麼可能呢?……那可是他的摯友……
之前的疑點一幕幕浮現,艾德攥緊拳頭,拿起旁邊的西裝外套就打算往外面沖。
眼見為實,他會去和齋王問個明白。
但這次,沒有如他的願。
一直白皙的小手拽住了他的袖子,因為力氣并沒有男孩子大,甚至被艾德拽的往前走了兩步。
“您冷靜一點,雖然不知道齋王是誰,但顯然您現在沖動的做法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這和你有什麼關系?”
艾德的話語有些冰涼,此刻的他暴躁的顧不上什麼紳士禮節,他用力的想把那隻手甩開。
但又一次失敗了。
艾德回頭,入眼的不再是那常帶弧度的嘴角,而是執拗的深潭。
“跟我有什麼關系?”
“您的意思是,我明知道你此次前去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卻不聞不問嗎?”
“您有些太自大了,菲尼克斯先生。”
阻止你去,并不是為了你,而是我自己的意願。
既然做不到對苦難視而不見,那就拼盡全力去阻止它的發生。
這就是我,一個自私自利,不顧他人感受的人。
每加重一次語調,我都會狠狠拽一下眼前這位決鬥明星先生,艾德也一次次感受着逐漸加重的握力。
雖然在他看來,這點握力弱的可以。
“您是決鬥學院的學生,那麼決鬥學院就會在您任校期間保證您的安全,身為同學的我也會盡自己的力量,去幫您查出真像。”
“所以,能拜托菲尼克斯先生,您稍等幾天嗎?”
這是舅舅所熱愛的學院,我不會看着它消亡。
沉默良久,艾德妥協般的卸了力,任由人把他拉回床邊。
現在他的心情很複雜。
一開始摯友的疑似背叛确實讓他有些上頭,但被強制冷靜過後,思考了形式的同時也有那麼一絲别扭。
按照他以往的性格,他不會懼怕任何困難,就算沒有卡組他也敢對上疑似有神秘力量的好友(存疑)
但現在,之所以選擇留下來,也是因為那絲别扭。
被陌生人關心的别扭?誰知道呢。
反正在我的視角裡,這位喜歡陰陽哈氣的哈基米貓貓,終于肯坐下來分享情報了。
可喜可賀。
“所以您懷疑您的好友齋王被什麼東西附身了嗎?這可真是不科學。”
“?這話被你說出來怎麼那麼怪呢?”
是誰剛見面就砸他一頭玄學資料哦?
“您這摯友真是區别對待的可以,給你的能量就是亮晶晶的,給我朋友的就是黑黢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