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重點?”
同步完信息,我拿着此次前來的目的,那套有問題的卡組滿載而歸。
當然,在出門前我還是不放心的叮囑道。
“我會盡快研究出原由的,請不要擅自行動哦,那樣我會很困擾的菲尼克斯同學。”
換來的是艾德的白眼。
答應的事他不會去違反。
兇的嘞。
我聳聳肩,把門關上的同時,深深的看了眼正對面的保健室。
那股子恐懼感熟悉的爬上我的背脊,怎麼形容呢?類似你走在密室逃脫的單人任務走廊上,明明沒有東西出來吓你但心裡總是毛毛的。
要盡快熟悉這種感覺才行呢...不然根本不能去看那個笨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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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代坐在紅宿舍的懸崖邊,獨自消化着情緒。
之前說過,英雄卡組是他的一切,這并不是誇大的說法。
從小他就沒什麼朋友,父母也因為工作忙碌不常在身邊,唯一陪伴他,給與他快樂的就是英雄卡組,那可以說是他生命的脊梁。
但如今,這脊梁被硬生生抽離,帶給他強烈的不适感與迷茫。
一開始,朋友們都是圍在身邊去開導他,但之後呢?
大家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沒有誰會一直無理由去遷就一個人的。
到最後,還是他自己去獨自面對這份寂寥。
人在難過的時候,大腦是空白的,沒有精力去想任何事,隻是呆呆的坐在那,就已經拼盡全力了。
“原來,你在這呀,遊城同學。”
熟悉的聲音響起,十代有些迷茫的向後看去,他的朋友,腦回路清奇的女同學,像往常那樣抱着本書站在他身後微笑着。
“阿黎...你怎麼來了?”
眼前的英雄先生失去了以往的朝氣,那雙原本閃亮亮的棕眸此刻發暗,空洞,整個人木木的,就連下意識的笑容都不在有活力。
真是非常少見的樣子呀。
我上前,坐在離他不遠的另一邊,不經意的理了理頭發。
“來給你彙報後續的。”
十代:?
“什麼?”
十代更迷茫了,感覺問号戰局了他的大腦,又看不懂我遞過來,上面寫滿了字,一看就頭疼的資料。
...哎
我隻能用縮減的大白話,給這位不愛文化課的英雄先生講解,這段時間我所研究出的發現。
“簡單來講,齋王的力量本質應該是洗腦,但處于某種機制,你的精靈之力直接封鎖了所以外在力量的來源,處于一種自我保護模式,而外面的力量全乎在這層膜上,這也是你看不見卡片的主要原因。”
“當然,艾德的情況和你不一樣,他的那層保護來源于羽翼栗子球,最近這段時間我一直感應到它在艾德周圍。”
時隔多日,再次聽到自家aibo的消息,十代欣慰的笑了笑。
“不愧是aibo,真有英雄的風範呢。”
眼前少年落寞的樣子,我終究還是沒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毛腦袋。
“别着急,我會盡快找到突破口,到時候你就又能和你的卡組見面了。”
棕色的發絲從指尖溢出,那毛腦袋的主人沒有動,任由眼前的人撫摸,劉海擋住了眼睛,聲音悶悶的,清脆的嗓音也受到了影響,帶着點沙啞。
“那如果...找不到呢?”
遊城十代并不是一個樂觀的人,準确來說,是對于不确定的事上不樂觀。
他在幫助朋友,或者決鬥的時候,能那樣開朗,取決于他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絕對的自信。
因為他強,所以什麼事情他都能解決,他能保護身後的所有人。
但當受挫折時,他也會像普通人一樣産生懷疑,去反思去質疑,隻不過他從來不會表達出來這一點。
他人面對困難時他是照亮别人的光,自己面對困難時,他會找個地方自我消化,反思,然後解決。
當他再次出現在朋友們面前時,就又是那個開朗的英雄了。
那為什麼這次就暴露出來了呢?
或許是那不講道理的偏心吧,誰知道呢。
“如果找不到,我就把你卡組裡的名字和效果都抄一遍然後黏在你的卡套上。”
“啊?”
抽象的解決方式讓還有些Emo的英雄一愣,擡頭就看見自己朋友堅定的眼神像是要入黨。
“不就是打牌嗎,反正全系投影是好使的,隻要給你标記好了你也能看見自己卡組的投影不是嗎?”
“以後有什麼補強,我都幫你抄一份,也不用怕競争對手弄亂你的卡套,以後你比賽什麼的我都幫你檢查一遍。”
“到時候像賽組委提交申請說你這是心理障礙,标簽也都是正常内容,你照樣也能打牌。”
“至于卡片精靈,我給你當翻譯機,你家aibo想說什麼我都讓歐白芷敲出來給你看,你不用擔心見不到他。”
“總之,就算不成功,有我呢,你怕什麼?”
那一瞬間,好像有什麼照了下來,印在了他的棕眸裡。
十代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像是在喜馬拉雅山海拔最高的位置突然獲得了一瓶氧氣一般。
豁然開朗?不對,不準确。
想不出詞他也不想了。
“噗...哪有那麼誇張..”
“你不覺得這很棒嗎?一般身世坎坷的人出現在大衆視野都會很火的,這就叫...美強慘?,到時候成為決鬥明星狠狠的撈一筆,那時候别忘了犒勞你的翻譯官,我要好看的包包和發飾。”
“哈哈哈....好,那到時候可就麻煩你了。”
我觀察着十代的表情,少年雖然在笑,但那股被抽離生命力的樣子還是沒有變,但明顯比剛才木木的樣子好多了。
這表情讓我想起了,小時候被母親說教,難過的偷偷跑回房間時舅舅的話語。
當你難過時。
“需要一個抱抱嗎?”
十代那一直眺望着遠方的雙眸從海上移開,定定的看着我,其時間之長,讓我感覺毛毛的。
他在思考什麼?或許隻有他自己才知道。
不過,他的回答,給了我答案。
“嗯,我需要一個抱抱。”
少女軟軟的臉頰依靠在他的肩頭,身上散發着熟悉的香味,那是歐白芷調的香,他知道。
檸檬,薄荷,帶着點梨花香,當初小小的芳香精靈在他眼前叨叨的畫面曆曆在目。
記得在哪裡看過,嗅覺是人類最持久的記憶,也是能讓人第一印象深刻的方法。
他不太懂,他知道一件事,他那原本因失去卡組而空唠唠的心髒,找到了一個支點,伴随着這股香味,牢牢的占據在了其中一個角落。
或許,這就是安心吧。
懷中的少女微微顫抖着,因為他身上附着的黑暗力量,剛才她和他說過。
但這抖動的頻率是否有些大了?
“我的臉要被你震木了。”
“哦,我的老天,看在我拼命忍耐恐懼的份上,你給我諒解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