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無疑是危險的,相當于直接撕破了臉。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面對的可能是鬼市上的所有生物了......
該怎麼辦呢?
滴滴冷汗從鬓角滑落,溫叙在想大不了就拼死一戰呗!
“怎麼都圍在我的攤位上?諸位都是要買符紙嗎?”
含着笑意的嗓音從‘人群’後傳來,‘人群’大驚,連忙退避三舍,讓出一條通道。
溫叙側目看去,差點淚奔。
救星,來了!
背着玄青長劍的青年雙手環胸,嘴角含笑,眼底卻沒什麼笑意,就那麼涼涼地掃了眼四周,片刻後,他笑了:“諸位還不走?是想跟在下請教請教?”
“好帥......”池佑安眨了眨眼,隻覺得這位是真大佬啊!
“有救了......”卻楊也一臉驚喜地看着對方,這個一看就是正經人!
溫叙默默松了口氣,走得近了,這才發現,青年身後還跟着兩個腳步飄忽的男生,看穿着打扮,像是大學生。
也是誤入的?
‘人群’一擁而散,一個個地跑得比誰都快。
笑死,誰想跟這個煞神比劃?
青綠色的眸子眨了眨,有些掃興地白了對方一眼,男子幽怨地歎了聲:“來得還挺及時。”
張歲思領着兩個倒黴蛋走到自己的攤位前,看着破布之上僅剩兩三張有些皺皺巴巴的符紙,一眼望去看着頗為寒碜,再看眼前這四個倒黴蛋,手裡兜裡裝得滿滿當當......
張歲思嘴角一勾,笑了:“還挺聰明啊~”
語氣說不出是高興還是生氣,溫叙默默上前一步,道歉道:“對不起,我們是迫不得已才拿的...多少錢?我會買下的。”
“我也拿了,我付一半。”池佑安咽了咽口水,暗戳戳地舉手。
“附議。”秦化推了推眼鏡,反正是不會讓溫叙一個人負全責的。
卻楊撓了撓頭,剛想說加我一個,就被對面的道士打斷了。
“我要的可不是錢。”
道士意味不明地掃了眼溫叙,目光在對方胸前的銅鈴上一頓,眼神古怪,目光下滑,看見對方手腕上的珠串又是一頓,張歲思狐疑地擡眼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這小子......
溫叙默默咽了咽口水,一般這句話的下一句都是:我要的是你的命。
闊怕!
在窗邊看戲的青年輕笑了兩聲,饒有興趣地看着又被吓到的幾個小孩,瞥了眼張歲思,眼含笑意。
“哼。”張歲思看了眼窗邊的青年,挑了挑眉。
目光回到這幾個倒黴小孩兒身上,也懶得吓唬他們了:“你們的賬,有人會幫你們結的。”
說着,目光滿含深意地掃了眼溫叙。
溫叙一驚,不知道男人說的要找誰算賬。
是老舅?
還是阿野?
怎麼結?
用什麼結?
靈石嗎?
溫叙有些忐忑地看了眼帥大叔,可惜對方的目光已經不在他身上了。
“走吧,我送你們出去。”張歲思揚了揚下巴,示意新來的幾個也跟上。
溫叙看了眼對方,還是選擇相信他。
“走。”溫叙帶頭跟上,幾人湊成團,你挨我我挨你的走在一起,如同被吓破膽的鹌鹑。
“兄弟,你是怎麼進來的?”
周圍安全了不少,池佑安社恐分子蘇醒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領頭的男人,向隔壁的兩個‘老人’打聽。
聞言,溫叙幾人也好奇地看向對方。
其中一個男生苦笑一聲,低聲道:“我和舍友在玩鬼屋呢,被NPC追的慌不擇路了,不知道走了哪條道,一出門,就到這兒了。”
剩下的男生沒有說,但是看他蒼白的面色來看,估計不是什麼美好的遭遇。
“你們呢?”另一個男生禮尚往來地詢問。
“我們是一起玩密室逃脫的,剛通一關,還以為這裡是下一關。”池佑安歎了一聲,隻恨時運不濟。
“好吧,這好像也沒什麼關聯的。”男生聳了聳肩,有些無奈。
“都有恐怖因素在裡面。”秦化簡單地總結了一句。
這倒也是,鬼屋?密室?
都是玩的心跳。
但是總不能每一個玩恐怖遊戲的都會來這裡吧?
張歲思領着幾人拐進一個死胡同,一個人在牆上摸了摸,也不知道在摸些什麼,半晌後,拍拍手輕松說道:“找到了。”
說着,後退兩步,一把抽出青玄長劍在手裡挽了個劍花,揚手一揮,眼前的牆壁瞬間出現一道兩米多長的縫隙,從縫隙裡還能看見對面的空曠馬路和昏黃的路燈。
是現實空間!
溫叙一喜,對的!
就是這樣的通道!
“進去吧。”張歲思将劍歸鞘,指了指縫隙說道:“出去後多曬太陽,最近一個月,晚上别出門。”
說着,男人勾唇笑了笑:“如果你想找我唠嗑的話,晚上也可以出門試試。”
衆人大驚,誰要找你聊天啊?!
“走?”池佑安扯了扯溫叙的衣擺,詢問着。
“我先吧。”秦化推了推眼鏡,第一個穿過了縫隙,衆人隻見男生站在馬路上,有些茫然地四處張望,像是看不見縫隙另一邊的他們似的。
“走吧。”溫叙推了推卻梨,讓她先走。
卻梨看了眼溫叙,點了點頭,也跟着出去了。
剩餘衆人依次離開,溫叙拖到最後才走。
沒有别人了,溫叙有些躊躇地看了眼男人,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知道他是誰了。
但是想了想,還是沒有刨根問底。
“還是很謝謝您。”
溫叙又道了聲謝,這才轉身走進了縫隙之中。
縫隙裡,幾個清澈的倒黴蛋看着四周,茫然地說着話。
張歲思挑眉,看着縫隙逐漸變窄,直至消失。
“謝?說句話可不管用哦~”張歲思搖了搖頭,伸了個懶腰轉身離開。
天黑了,他還得幹活呀~
今天什麼情況啊?
居然進來這麼多的生人?
這得要加班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