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桉蹲下反手把刀抵在吉恩的脖子上,尾調微微上揚:“那不給飯不給水的惡意對待呢?是你故意的?”
時桉雖然沒有下死手,但也用了些力氣,吉恩的脖子上很快出現一道血痕。
溫熱的液體從脖子上流下來,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麼,吉恩此刻才真的感到恐懼,對死亡的恐懼。而且握着那把刀的力道還有隐隐加大的趨勢。
吉恩卻也不敢反抗,那個人的臉越來越近,甚至近到他能看清那個人眼睛裡的自己。
突然,那個少年的五官突然流出血來,深紅色的血液源源不斷地流出來,很快滴到了他的身上。
一滴、兩滴、三滴……
他的手臂上很快染紅一片。
吉恩再擡頭,少年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隻貓,那隻被關在地牢裡的仿生貓。
但相同的是,那隻貓的五官也在流着血。
由于貓的體型比人更小,再加上貓臉上有毛發,他流血就比人流血還要恐怖。
毛發因為血液濡濕而粘在頭上,完全掩蓋了貓咪本身的可愛,取而代之的隻剩詭異。
吉恩吓懵了,怎麼剛才還是人,現在就成了貓?!
難道那個少年真的是那隻貓?!
可是那個貓不是死了嗎?難道真的是魂魄來找他索命來了?!
吉恩此時仿佛失去了理智,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停地給一隻貓磕頭。
“不是我!是殿下!是殿下交代我這麼幹的!他這麼說了,我隻能照做!”
可能是恐懼到了極點,吉恩已經失去了痛覺,他的額頭上已經見了血,但還是在不停地磕。
不僅如此,他的口中還念念有詞。
“我隻能照做,我隻能照做……殿下開心了,我才有命活啊……”
時桉站在不遠處,看着吉恩瘋癫的樣子,收了精神力默默發出一聲歎息。
還是異能有效,一個幻覺就什麼都說了。
在聖諾星誰還能被稱作“殿下”?還是能接觸到地牢的“殿下”?
隻有洛瑞安一個人了。
想要的結果得到,時桉不打算在此地久留。
他把胸前的别針摘下來放進衣服的口袋裡,打算調查線索再去下一個地方。
這個别針不是一個普通的别針,上面有一個微型攝像機,外形僞造成了一顆珍珠的樣子,所以戴在胸前也絲毫不突兀。
“胸針”是時桉又到了黑市那個壯漢大哥那裡,斥巨資花了一千五百星币買的。買完這個之後,他的身上也沒剩多少錢了,他可得放好。
吉恩的話語中說出來的是他關進地牢之後的行為,那麼關進地牢之前的照片誣陷,很有可能就是洛瑞安和别人一起動的手腳。
時桉打算去洛瑞安身邊的人那裡看看有沒有可能找到線索。
冬季晝短夜長,五點剛過,天已經黑了。
時桉從樓道出來,又小聲地吐槽了一遍F區的基礎設施。
“曬不到陽光就算了,怎麼連個路燈都沒有!”
奈何他現在也是個窮人,錢不多要省着花,幾千塊的終端沒舍得買,幾塊錢的發光器也在他買了微型攝像機後也放棄了。
時桉現在就憑借着從樓上透下來的微弱光亮往外走。
走着走着,時桉突然停下了腳步。
除了他自己,還有其他的人在一直跟着他,至少三個。
時桉頓時戒備起來。
果然在他停住腳步之後,其他的腳步聲也立即消失。不一會兒,陰影處出來了幾個人。
那幾個人染着顔色各異的頭發,穿着自以為很酷的衣服,實則就是幾個精神小夥。
為首染着黃毛的那個站出來,語氣裡有一絲輕蔑:“喲,咱們這地界來新人了,我怎麼不知道呢?不得拿出點什麼東西來孝敬孝敬我啊。”
時桉從小腿褲管裡拔出匕首,滿臉戒備說道:“我就是路過,放我離開。”
匕首是他在黑市壯漢大哥那買微型攝影機贈給他的,雖然亮但是并不快,總體上算是個酷酷的裝飾品,唬人可以,真刀真槍實戰卻差點意思。
但現在時桉也顧不上那麼多了,這幾個人應該就是剛才吉恩口中的小混混。
幾個小混混對視一眼,沒有武德地一起上前發起攻擊。
他們的攻擊沒有什麼章法,但架不住人多。
時桉會些拳腳功夫,但堅持一陣之後也就處在下風。
他正在和面前的一個小混混搏鬥時,突然有人從後方踹了一腳他的腰。
時桉重重摔倒在地,口袋中的胸針掉落出來,珍珠的光澤在黑漆漆的地面上十分顯眼。
黃毛注意到了,他先一步撿起來,在手裡掂量兩下。
“喲,這不是有好東西嗎,提前拿出來就不用再挨一頓揍了。”
受了剛才那一腳,時桉感到五髒六腑都在疼,他勉強站起來,想搶走黃毛手裡的那個胸針。
畢竟吉恩的證詞都在那裡面,如果微型攝影機被别人搶走,那麼他這一趟的努力就白費了。
但黃毛卻靈活地閃開了,反而讓幾個小弟按住了時桉。
幾個小弟又一人給時桉來上一腳,時桉疼得蜷縮在地。
黃毛嘲諷地笑了兩聲:“今天讓你見見誰是老大,先放你這一回,滾吧。”
說罷,黃毛領着幾個小混混向外走去。
想走,不可能。
“站住,我讓你們走了嗎?”
時桉掙紮着站起來,将最後一顆晶核攥在手裡,沖小混混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