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飛整個人都崩潰了,他以為比起沈淵,餘魚至少說話還是靠譜的,沒想到程序燒了的餘魚還不如沈淵。
完全的說話不如放屁。
劉飛現在想要關門都來不及了。他拉門的動作剛出,飓風裹挾着塵屑便順着剛開的門縫鑽了出來。緊接着,砰的一聲,原本隻是開了一條縫的大門,徑直被一股陰風強行從門後踹開。
劉飛站在門後,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他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能低着頭一邊躲風,一邊被迫挨了那扇破門一巴掌。
蘇政嶽有點不确定這是什麼情況,擡手擋着裹挾着塵屑的陰風,問:“你确定我們要進去?”
餘魚沒回複。
姜宜幾人本就傷的傷殘的殘,在這樣的情況下隻能勉強保證自己不被這陣風吹跑,完全沒有功夫去關注門後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蘇政嶽不傻,他不認為沈淵會縱容餘魚玩命。相反的,他更惜命。
不止惜他自己的,更惜這條小魚的。
頂着強風,蘇政嶽問被門扇了一巴掌的劉飛:“你看見裡面什麼情況了嗎?”
他剛剛試圖觀察一下門後的情況,但現在漫天飛屑,灰蒙蒙的一片,壓根什麼也看不清,甚至還沒來得及看就被風吹迷了眼。
“啥也沒看見啊!”
劉飛這話是扯着嗓子喊出來的,風聲呼嘯,他要是不喊大聲點都怕蘇政嶽聽不到。
蘇政嶽:“......”
雖然對這個回答心裡也有一定的準備,但真正聽到的時候蘇政嶽還是心裡咯噔一下。
劉飛:“我沒明白,這小魚程序燒了以後怎麼作風和沈哥一毛一樣了啊?”
蘇政嶽:“......”
劉飛:“你說我們會不會真的要完了?”
蘇政嶽:“閉嘴吧你。”
蘇政嶽心裡的鼓點不比劉飛打的少,他不是一個喜歡賭的人,但自從跟沈淵組隊以後,他在副本裡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被迫賭命,他承認沈淵很強,但他也能夠确認,長久的這樣下去,别說劉飛了,就算是他,也遲早得崩盤。
餘魚靜靜地站在門外,原本的那扇門已經被風卷跑了,隻剩下了一個空蕩蕩的門框。
他閉着眼,距離風暴中心隻有一步之遙。
“你能看到它嗎?”餘魚問,他這話問的是沈淵,但又怕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問誰,還伸手拉了拉他。
“嗯。”沈淵聲音很輕,他的注意力全部被餘魚拉着自己的手吸引了,餘魚說什麼壓根沒往腦子裡去。
餘魚:“那能麻煩你帶我去找它嗎?”
沈淵:“嗯?”
餘魚:“嗯?”
蘇晌靠在門框上觀察了很久的餘魚,他原本覺得這條小魚沒什麼大用,後面又覺得他有點小用,直到他近距離的觀察到沈淵對這條魚的與衆不同時,他覺得有沒有用都無所謂了,他一定是要殺了這個礙眼的小東西。
隻不過不是現在。
他看了眼被風吹到很後面的姜宜,有點煩躁自己怎麼接了這麼個私活,要是不接,他就能隻管殺魚,不管保人了。
該說不說,蘇晌對于自己雖然沒什麼道德底線的要求,但契約精神倒還是有一些的。
這也是729副本裡他選擇離隊的主要原因,蔣方明的那支隊伍看起來并沒有什麼契約精神,他們會抛棄隊友。
很煩。
蘇晌看了眼沈淵被餘魚牽着的那隻手,很有種想要立刻給那條魚剁了的沖動。
“你們兩個打算就這麼耗下去?”蘇晌心情不好,連帶着說話語氣也不怎麼友善了起來,“等他們都死了再幹活?”
餘魚坦誠回答:“沒有,我在問他能不能帶我進去找它。”
蘇晌:“......”懶得噴。
他已經完全喪失了在這個副本裡遊戲的心情,隻恨恨地看了一眼沈淵的手,随後便一腳踩進了門内。
所有人:“......”
從剛剛開始,與其他人狀态不同的是,蘇晌、餘魚、沈淵三人似乎根本沒有受到這股風影響,每個人都保持着一副輕松自然的狀态站着,甚至蘇晌還是懶洋洋的姿勢,半個身子靠在門框上。
劉飛一度很想知道沈淵和餘魚手裡是不是有什麼特殊道具,但一想說話還得靠喊就又閉了嘴,他怕吃一嘴死人皮。
蘇政嶽理解這一切的方式很簡單,他給面前的這三人都打上了同一個标簽:數據人。
數據人嘛,幹什麼都不稀奇。
餘魚聽到了蘇晌走進去的聲音,扯了扯沈淵的手問他:“你能帶我進去嗎?”
雖然他自己也可以,但他不是很想賭,有人能做眼睛當然是最好的。
“嗯。”這次沈淵倒是沒走神,雖然是秒回,但也是認認真真回複的。
“那我們呢?”姜宜問,她沒能在蘇晌進去之前問出這句話,但好在餘魚他們走的慢,留給了她問這個問題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