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昭不知是在計較她突然出聲吓到自己,還是覺得她知道席中少女的身份卻故意打趣她,隻簡單的解釋到:“是我新得的蘇繡,雙面繡呢,但不過也是些身外之物罷了。”
唐梓自己在她旁邊找個了位置坐下,也沒計較什麼,反而賣弄起來:“這扇子我隻能看出來是個稀罕物,不過你要說蘇繡,你猜猜那位千金,是什麼身份?”她邊說,便揚了揚下巴,指向那位引入注目的粉衣少女。
封雨霏稍稍思考,便知道她什麼意思:“蘇繡,難不成是去年才入京的曹郎中家的小姐?”曹仁彥是年前才被調升,之前在江南任職,他夫人家裡是做的絲綢生意。像楚雲昭手中扇面這般精巧的蘇式雙面繡,大多都是從江南而來。說不定與曹家真有些關系。
唐梓挑了顆果子,吃完後應到:“是她,如今這京城,她可是最惹眼的。你們倆,隻顧着挑選如意郎君,錯過了好大的熱鬧呢。”
楚雲昭實在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這大好的日子,你别提那糟心事了成嘛。”
唐梓聽完就笑了起來,她知道楚雲昭也煩這些事情呢,畢竟每次聚會出行的時候,都要抱怨一番。
楚雲昭叉開話題,看向封雨霏問到:“曹郎中,是蕭家歸京時,在城門口迎接的那位嗎?”
“是他,聽說年前調任到京城裡,好長時間都沒什麼正經的差事,頭一件便是這般好事,雖然他不是主事,但也是個出頭的好機會。”
“就是因為她,曹悅薇。”唐梓立即接上她的話,“聽說是她在除夕晚會遊玩時,遇到一群文人學子,暢談一番後,感概戍邊将士勞苦功高,傳到宮裡去了。”
她沒接着說下去,隻是攤了攤手,給楚雲昭兩人遞了個眼神。接下來的事便不用說了,畢竟曹仁彥接到了這份好差事。
“你們倆如今被困在家裡不知道,我哥哥剛回京,他帶着我把京城逛了一遍,如今曹悅薇可是京城裡的熱門,如果不是曹郎中官職太小,又在京中沒什麼底蘊,他們曹家也算是站在風口浪尖上了。”
唐梓的哥哥唐辛随鎮北候出征,前段時間剛回來,她又是個崇拜戍邊将士的,這段時間纏着他哥聽了好多戰場厮殺的故事。
近些日子京城的事情楚雲昭實在不知,隻能看些表象:“看不出别的,不過這曹小姐,确實生了副好樣貌。”
她說完,探頭看了看周圍,确認沒人注意他們三後,悄聲說到:“其實我覺得吧,此人言論有些故意引入注目,功利心強。”也是她們三人自小要好,不然這種話,唐梓也不會随意說出口。
楚雲昭自然知道她的性子,既然唐梓這麼說,便不會是無的放矢,想着日後也要對此人敬而遠之,以免成為京中衆人的焦點。
她慢慢搖着手中的扇子,看像席面,隻見此時走出位身着鵝黃色衣衫,看起來便溫婉大方的少女。
隻見她笑盈盈的看着曹悅薇,并未反駁她的話,“男女分席隻是由于樂趣不同罷了,不過也是我考慮不周,平日裡最愛賞花,便想讓衆位姐妹也能賞一賞這光景,女席設在此處。”
“曹小姐如若想看看别的,也可移步院中,此時春意盎然,就算不賞桃花,看看春景,也别有一番韻味。”
曹悅薇明顯不想跟來人發生争執,隻是勉強的笑笑,“嶽小姐客氣了,既然這桃花能得嶽小姐喜歡,自然是不錯的。”
楚雲昭看到嶽芷璇朝她點了點頭,便離開了。她轉身開口:“她這算不算是砸嶽家的場子啊,嶽家書香門第,清流世家,比京中其他家族更注重男女大防些。”
封雨霏笑到:“你這是把讀書的都當做迂腐人家了,這樣的聚會,即便是嶽家,也隻明面上安排男女分席,也沒說男女之間不能交流,聽說桃林宴,也成就了不少男女呢。”
楚雲昭擺擺手,“不管他們了,終究是外人的事罷了,咱們吃茶。”
唐梓可不幹,她對賞花吃茶的興緻最多隻能維持一刻鐘,“還呆坐在這裡幹什麼,咱們去院子裡逛逛,看看今日來了什麼人物。”
她們都知道,曹悅薇那番話,必定是想去男席那邊,可又不想自己提出來,才說什麼男子女子應該一樣的話。
楚雲昭卻不太想動彈,懶懶的回到:“還能有誰,要麼是風光歸京的蕭世子,要麼是高中狀元的嶽公子。”
嶽家的大少爺嶽緻瑖今年春闱下場,得了頭名,嶽家滿門清流,三代翰林,兩位閣老,他本人更是拜師在桃李滿天下的姚老門下,如今他既已高中,想來必定是入主翰林,前程大好。
聽到她的話,唐梓瞬間激動了起來,“蕭世子也來了,他們回京的那天,我隻顧着看我哥了,都沒看清蕭世子是如何英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