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自己可以。”楚雲昭拒絕了他的好意,暗自咽了口氣,自己爬上馬。
封钰霄看着她上馬,歎了口氣,對木華說:“你送雲昭回去後,去找小霏,将今日的事情告訴她,讓她去陪陪雲昭。”
畢竟楚雲昭隻是個閨閣小姐,直面這種猛獸,又看到了馬被撲殺的血腥場面,可能是因為脫離了危險,又有蕭塵策這個外男在,現在看着還是鎮定的,但是肯定還是被吓到了。
按照封钰霄說的,從營地的東北角過去,果然看到了封家兩兄弟,他們順利的回了楚家營地。
等楚雲昭走後,封钰霄又跟蕭塵策通了氣,讓他對旁人說今日救的是自己。
“這也是為了你們倆的名聲,京城裡碎嘴的多了去了,萬一被傳出什麼來,對你倆日後的婚事都有影響。你就說是救了我,到時候楚家那邊我去說。”
蕭塵策雖然在邊關呆了幾年,倒也不至于對京城的事情一無所知,隻覺得對這些世家小姐束縛還是一如既往。
“我明白,我過來時候見到西邊有巡邏隊,我去找人來處理這頭熊,順便看看能不能再幫你再找匹馬。你在此處看着我的長槍,别亂走動,也别靠近這頭熊。”
蕭塵策說完便走了,封钰霄想了想,在旁邊被楚雲昭摔倒時壓倒的草叢中滾了幾下,又到倒下的馬旁,用衣角抹了些血迹。
等蕭塵策帶人過來後,牽了匹馬給他,從熊身上拔出自己的長槍,兩人便一起回了營地。
兩人回到營地後不久,巡邏隊便将棕熊送到,頓時一群人圍了上去,誇贊蕭世子勇猛,封钰霄将被救的事情一宣揚,各種阿谀奉承的話更是聽得人耳朵疼。
吵吵鬧鬧的聲音傳到皇上和各位朝臣議事的帳篷裡,皇上便帶着衆人一起去看棕熊,當衆誇獎蕭塵策虎父無犬子,鎮北候便順勢将蕭塵策獵得的熊掌獻給皇上。
封钰霄瞧見跟着皇上身後的楚昀景,趁着衆人的注意力在蕭塵策身上,悄聲過去提醒他回去找楚雲昭。
楚昀景雖然疑惑,但也知道不是發問的時候,便趕緊回到分給楚家的營地,他到楚雲昭帳篷裡時,封雨霏正在安慰她,看到他,又向他解釋一番之前發生的事情。
楚雲昭看起來隻是有些臉色蒼白,強裝鎮定,并沒有很害怕的感覺,見到他之後還不忘叮囑要去感謝蕭世子。
楚昀景看了看她,對封雨霏說到:“雨霏,我剛才過來的時候,那隻棕熊剛被帶回來,此時蕭世子救了岸辰的消息應該已經傳遍了,岸辰剛被熊襲擊了,你該去看看他,慕慕這裡有我在,不用擔心。”
封雨霏也知道,在外人看來,封钰霄剛出意外,她這個親妹妹還待在楚雲昭這裡,實在不合适,便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楚昀景坐到她的身旁,輕輕的撫拍她的後背,安慰到:“慕慕,哥哥在這呢,别怕,已經沒事了。”
楚雲昭故作堅強的說到:“本來就沒事啊,那熊也沒傷到我,不過就摔了一跤而已。”話音還未落,她眼淚便順着雙頰流下:“那隻熊站起來都比我還高,一下就把馬咬死了。”
她說完強撐着展露出個笑容,說到:“如今我也是見識過猛獸的人了,估計連唐梓都沒經曆過這般場面,在望京衆多千金裡怕是獨一份呢。”
楚昀景知道她今日實在是被吓到了,摸了摸她的頭發:“好,我們慕慕最堅強了,我若遇到這事指不定會被吓得站都站不穩了,慕慕還能自己回來已經很了不起了。”
楚雲昭自然知道他隻是在安慰自己,别扭的說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還拿這種話哄我。”
正說着,明棋來報,有大夫來為她看診。
楚雲昭一臉懵:“你們誰去請的大夫?”
“小姐特意交代了不讓請大夫,奴婢和明琴都在外面候着,沒人去請。”明棋怕被她誤會,連忙解釋:“是木華帶人來的。”
畢竟在外人看來一同去獵場的封钰霄被棕熊襲擊了還能出面見人,她隻不過是同行便要請大夫,實在說不過去。跟何況她隻是沒站穩摔了一跤,也沒受什麼傷,特意交代了不必去請大夫來看。
“木華帶過來的,會不會是雨霏和钰霄他們擔心你,回去請了大夫。人都到門口了,就讓他進來看看,我也放心。”
明棋也擔心楚雲昭的身體,又聽楚昀景這樣說,立即轉身将大夫迎了進來。
這位大夫一進來楚昀景就感覺不太對,太醫院的太醫總帶着一股文人學究的味道,可看着也不太像府邸上的私用郎中。
府中常備郎中的一般身體都不太好,京城裡的少爺小姐從一落地就被好好養着的,隻恨不得能有最好的待遇,身體不好以至于要在府中備郎中的人本來就少,帶着府醫來春獵的更為罕見。他不記得此次春獵名單中有這樣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