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昀景本想着此人是封家請來的,給楚雲昭看看也無妨,可沒想到是個生面孔,謹慎起見,得先知道此人是誰。他起身擋在楚雲昭面前,疑惑問到:“這位大夫怎麼稱呼,之前好似從未見過。”
來人先沖着他倆行了個禮,說到:“下官早年便随鎮北軍駐紮邊關,楚世子不認識也是正常的。”
木華解釋到:“今日我家公子在獵場中被棕熊襲擊,幸得蕭世子救助,世子回營之後,怕公子受了什麼暗傷,便請了林大夫來診脈。”
楚昀景看此人言行确實比一般大夫更加灑脫直接,而且還是封钰霄讓人過來的,心中已經不再如剛開始那般警惕:“原來如此,钰霄他可無礙?”
“林大夫已經看過了,不過是些皮外傷,公子惦記表小姐,怕表小姐身體有什麼不适,便讓我帶林大夫前來問診。”
既如此,楚昀景也不會再多問,讓明棋扶着楚雲昭到旁邊的茶案上,林大夫當即上前把脈。
林大夫把完脈之後,說楚雲昭隻是有些受驚,今日最好先用些安神湯安思定神。他常年随軍,擅長的事鐵打損失之類的傷情,如今給楚雲昭看病,不過是想确定她之前是否有被傷到,竟然身體無礙,隻是心理有些難受,那便不在他醫治的範圍了,隻能給她開些安神的湯藥。
楚昀景謝過林大夫後,吩咐明琴去抓副藥來煎了,又讓木華好生将其送走,臨走前還特地囑咐木華說要去探望封钰霄。
等他們都被安排好了,楚雲昭立馬站了起來:“看吧,我都說了沒事,人家大夫估計是覺得不能白來一趟,才給我開的安神湯。”
楚昀景看着她,無語扶額:“你啊”
“等會明棋把藥煎好了你記得喝,我待會要去探望岸辰,不能看着你,但你别想着不喝藥,我回來要問的。”
“帶我一起呗,剛剛大夫說的你也聽到了,我沒事的,表哥可是跟我一起去獵場的,他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以我們的交情,我怎麼能不去呢。”
楚昀景想了想,讓她一個人待在帳篷裡确實也不放心,便隻好讓帶着她一起,吩咐明琴給她找個厚實的披風。
兩人到封钰霄的帳篷處時,隻有木倉一人侯在外面。他見了楚昀景兄妹,趕忙上前行了個禮。
“怎麼隻有你一人在此,木華還沒回來嗎,怎麼不在裡間照顧?”楚昀景問到。
“木華随林大夫去抓藥了,蕭世子來了,在于我家公子談話,我便在門外候着,世子稍等,容我通禀一聲。”
兩人随着木倉一起進了裡間,封钰霄裝作虛弱的躺在床上,可床邊的小幾上還放着一些吃到一半的瓜果點心。
蕭塵策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手裡拿着一杯茶,看到他們進來也沒起身,隻是點頭示意。不過看到楚雲昭他還是有些詫異,被熊襲擊這種事情,就算是那些久居邊關,經曆戰亂的百姓也會被吓到,跟何況是她這種望京的小姐。本以為她回去定要好好修養一番,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可以出來走動。
楚昀景先給他做了個揖:“沒想到蕭世子也在,世子今日救了小妹,正好我也該當面向世子道謝,春獵過後我楚家必定親自登門拜謝。”
“不必,舉手之勞而已。”
封钰霄出聲打斷他們之間的客套:“道謝的事情先不說,承安你們來的正好,我和阿策正在讨論那隻熊。”
楚昀景也尋了個椅子坐下,問到:“怎麼,你的意思是那隻熊不簡單?”
“尋常春獵第一日不過走個過場,怎麼會冒出這種野獸?”封钰霄後悔到:“要是早知道如此,我便不該帶雲昭去獵場裡,在營地周圍的草叢上轉兩圈過過瘾就行,都怪我,非得抓什麼兔子。”
楚雲昭裡面出聲安慰:“表哥不必自責,是我想去林子裡,我都這麼大一個人了,表哥也不能時時看着我,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
“是啊,岸辰不必懊惱,這就是個意外,萬幸蕭世子在附近,你們二人都未受傷。”說完他轉向蕭塵策問到:“蕭世子可知道些什麼?”
“不知,我隻是帶岩回在附近散心而已,不過之前瞧見看到刑部尚書家的少爺帶着一群人在找什麼,看着好像挺着急的。”岩回是蕭塵策的坐騎,他在邊關幾年一直陪他征戰沙場。
他回憶起當時,刑部尚書家李二公子正在沖一群侍衛發火:“養你們有什麼用,連頭畜牲都抓不住,今日林子裡可有不少世家子弟在,萬一傷到哪個,到時候你們就算死一萬次都不夠賠的。”
此時宣甯侯家的幼子漫不經心的出聲:“不過是個畜牲,這胥蒼山最不缺的便是這些個活物,春獵又不是那些平日裡的假樣式,總會有人受傷,不過是死些下人奴才,最多不過引來些巡邏侍衛,怎麼會傷到真正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