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昭領着周忻兩人進了裡間,詳細問過兩人的本事後,才安排下去:“周忻,父親既然說你是護衛我安全的,那府内便不用你操心了,日後也不用日日來點卯,我出門時或用得着你的時候,自會叫人去通知你。”
雖然楚雲昭這麼說,但周忻可不敢應下,她是家生子,又不是老爺少爺身邊的門客謀士,就是她哥哥,跟在楚昀景身邊,也沒說隻有出門時才幹活的道理。
“小姐不必如此,我既自小習武,就是為了到小姐身邊做個武丫鬟的,不止出行,小姐有事不方便出面的,也盡管使喚我去辦,不是我托大,我總是比您院裡的丫鬟要膽大些的。”
“也好,有你在,我安心些。”楚雲昭聽了她的話,果然也沒多說什麼,畢竟院裡的丫鬟各司其職,等她來朝雲院幹上幾日,便知道自己不是在客套。
她轉而看向文竹,想起母親說她是生養過的婦人,已經快二十,與她院裡未經人事的丫鬟不一般,到時候出嫁了也是要跟着的。
“文竹,你是母親撥過來的老人,我自是信任的,咱們院裡都是一群小姑娘,雖然跟了我不少年,可到底功力不夠,往後還得你多費心,明棋他們,日後你随便支使,她們無有不應的。”
文竹動了動嘴角,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隻是起身對她行了個禮,應了聲是。
楚雲昭看出她的猶豫,“你有什麼便直說吧,咱們主仆之間若還是搞這些,怕早晚是要離心。”
文竹頓時慌了起來:“奴婢自是忠心的,隻不過覺得小姐對下人太好了些,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對她們。”
楚雲昭知道,這是要她下決心,最起碼之後文竹訓導下人時,她不能攔着。“你這說的哪裡話,如今你來我院裡了,我隻會對你更好,畢竟母親送來的人,我是最放心的。等明日明琴來伺候了,你便先去整理庫房吧,之前身邊隻有她們兩人,實在忙不過來。”
文竹聽這話便明白了,楚雲昭之所以給她臉面,是因為楚母的緣故,如今讓她去掌管庫房,一是為了看看她的實力,二是先把她與明棋等人隔開,以免剛開始便鬧得不愉快。
之前她隻是在主院裡伺候,接觸楚雲昭的時候,隻覺得被雖然備受寵愛,卻也是個明事理的,如今一看,是有些掌家的本事的。
楚家待她極好,封清绫也是信任她才會安排她到楚雲昭院裡做掌事,不管是為了報恩,還是為了自己的前程,她都會好好幫楚雲昭打理朝雲院的。
文竹知道她不是有意針對,隻是一時還舍不得明琴兩人受委屈,隻能先應下:“是,那小姐先休息,奴婢便退下了。”
翌日,明棋明琴當值的時候,楚雲昭又安慰了她們兩人一番,不用她說明棋也明白,文竹兩人早晚要到朝雲院裡來,她們倆自然也不會說些什麼。
由于春獵的事情,封清绫也不在催她,朝雲院裡又來了兩個可靠的幫手。楚雲昭也漸漸輕松了起來,又出過幾次門,周忻貼身跟着。也就是這幾次出門,讓她認識到了唐梓所說的“錯過的熱鬧”。
這日,她約了封雨霏和唐梓出去,琳琅閣新上了好些頭面,她們準備去看看,挑些合眼緣的。
“楚小姐,封小姐,唐小姐,貴客啊,幾位樓上雅間請。”他們三人剛踏進琳琅閣的大門,小二便十分熱情的湊了上來。
他帶着三人上樓,側身指引,“三位挺長時間沒來店裡了,最近咱們店剛來了些新鮮玩意,我讓林娘子把東西帶上來給您看看。”
琳琅閣這麼大一個地方,當然不可能全靠掌櫃一人支撐,便有了林娘子這種專門雇來接待貴客的人,近些年楚雲昭幾人來一直都是她在招待,很是用心。
店小二将三人帶到樓上包廂,上了些茶水點心出去了。不到片刻,林娘子便帶着幾人,拿着好些珠寶首飾進來。
楚雲昭挑着看了看,琳琅閣裡面一直都是好東西,畢竟望京的世家最不缺錢,也最不允許濫竽充數的。楚雲昭等人從小便錦衣玉食的養着,自然也是能看出東西的好壞。
她拿起一隻玉镯仔細觀看,镯子碧綠通透,陽光照下來,都顯得五光十色的。她想着母親這些日子為了她吃不好睡不好的,還跑了好幾趟護國寺,她這次出來,主要就是想挑份禮物送到蘊袖院,以表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