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春獵的事情後,家裡人總不放心楚雲昭獨身一人出門,這日,楚懷城終于找到了個合适的機會,将她叫到書房裡。
楚雲昭進去的時候,楚懷城正坐在上首看書,楚家是武學世家,雖然赤城一戰的慘烈讓他打定主意不再讓後人從軍,但他書房裡還是常備兵書,他也會不時取出研習。
旁邊候着一位少女,眉眼低垂,看上去便沉穩,謙遜,容貌并不出衆,屬于丢在人堆裡找不出來的那種,但是莫名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
她還在疑惑父親身邊何時有這種人物,楚父起身朝她招手,把她喚到身旁,将此人引薦給她,“這是周忻,以後就跟着你身邊伺候了。”
她看了看周忻,疑惑到:“我身邊有明棋明琴就夠了,父親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添人了?”之前由于春獵的事情,楚父一直覺得是身邊人沒有照顧好她,甚至動了将她身邊丫鬟趕出府的念頭,楚雲昭好不容易才勸住。
楚懷城解釋到:“她不一樣,周忻略通些拳腳功夫,以後你出門都要帶上她。”
這話一出,楚雲昭便知道,還是因為之前春獵的事情讓楚父心驚了,這才剛回來便找了周忻。雖然她不知此人到底功夫如何,單看周忻的身闆也并不是能打的人,但既然是父親給的人,能力自然是不俗的。
“父親是不是有些過于緊張了,春獵的事情隻是個意外,而且我也沒受傷。這般能人就給了我,是不是有些浪費了?”
楚懷城立即反駁到:“意外?她到你身邊就是為了防止這些意外的。春獵的事情,要不是你攔着,明棋明琴那兩個丫鬟,怎麼也得拖出去打幾闆子,再找人發賣了出去。”
楚懷城雖然棄武從文,可從小的武将思維,加上對楚雲昭的寵愛,讓他對明棋兩人實在是不爽,不然平時也沒見過他對哪個丫鬟小厮這般動氣過。
楚雲昭拉着他的衣角為兩人求情:“父親,不是說了此事已經過去了嗎?就别跟她們兩人計較了。”
楚懷城冷哼一聲,到底也是舍不得對他說重話。隻能叮囑她,之後一定要讓周忻常伴身側,他擔心楚雲昭記挂身邊的丫鬟,怕她認為周忻過去就是為了排擠明棋兩人,特意叮囑:
“周忻本是我為你選的人,準備你及笄後送到你院裡,如今隻不過提前一些時候罷了。”
楚父如此一說,楚雲昭便明白了,“她與周慎是?”周慎是楚昀景身邊跟着的人,前兩年弱冠禮後,此人便一直跟在他身邊。
楚懷城欣慰的瞥了她一眼,好似在說,能聯想到周慎,她還不算太傻。“周慎是他兄長,這兩兄妹别的可能不行,但是武功不錯,也十分忠心,放在你們身邊護衛我也放心。”
他說完,又補充到:“周慎他們兄妹倆是我為你們兄妹選的貼身護衛,之前一直在學武,才沒待在你們身邊侍候。”
像威遠侯這類的京中大家族,身邊伺候的人從小便培養是最好的,跟着主子一起長大,這樣更能保證忠誠。
楚父都這麼說了,楚雲昭知道定是推脫不過,更何況此人是本就定下要給自己的,隻能應下:“父親選的人,自然是最好用的。”
她要帶人回去的時候,楚懷城又叮囑她去封清绫的蘊袖院去一趟。她從母親的院子裡又領回了一人,實在是春獵的事情吓到她了,她得知後立刻将楚懷城和楚昀景說了一通,還怕楚雲昭被驚着,帶着她和姚敏親自去護國寺請了平安福,讓她時時帶在身上。
剛回到朝雲院,明棋明琴兩人便跪倒在她面前,之前春獵的事情,兩人得于楚雲昭的求情,不過一人打了幾個手闆子,也沒敢休息,就在她身旁繼續伺候。如今看來,這事還沒過去。
楚雲昭轉身要去扶她們,卻被避開,兩人低着頭不敢看她,“小姐待奴婢們好,奴婢心裡都知道,此事确實是奴婢的失誤,您就讓奴婢在這裡跪着吧。”
兩人心裡清楚,如今楚父指派了周忻,楚母送來了文竹,雖說楚雲昭快到及笄的年齡,父母那邊總是要送人過來幫襯,但這個時候送過來,除了對她的寵愛外,更有對兩人的警示,畢竟主院裡的人來了,她們便不再像之前那般重要。
如今她倆隻能以此表達沒有保護好楚雲昭的懊悔,展示自己的忠心。楚雲昭自然也知道她們的意思,對旁邊的人吩咐到:“你們看着,跪一個時辰後過來叫她們倆起身。”
說完她望着兩人,狀似生氣的說到:“你倆伺候我這麼多年,自然也知道我的性子,我既說了此事不怪你們,那在我這,這事就已經過去了。不過你們倆要表忠心,我也不好攔着,但我這院裡不留不聽話的人,一個時辰後,自己起身,今日我身邊不用你們伺候了。”
兩人聽她說完,擡頭想說些什麼,最後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隻能開口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