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蕭府的冠禮結束後,楚雲昭總是能想起蕭塵策的話,他并不在乎齊王的事情,又真心喜歡她,對她來說算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可當日回府後,母親到朝雲院裡找她的時候,又說不着急訂下人家。她便意識到,父親母親可能也知道了蕭家的意思,但是并不贊同這事。
她不明白這是為什麼,畢竟蕭塵策救了自己,父親母親也很感激蕭家,前些日子的弱冠禮,不管是父親身為禮部尚書,還是母親到禮物,都是重視的。
從他們之前的态度來看,蕭家是不錯的,對蕭塵策也是一直抱着一種贊賞的态度,可不知為什麼,卻不想兩家結為姻親。
其實楚雲昭自己也說不清對蕭塵策是什麼感情,畢竟她從未接觸過這般男子,隻覺得單看這個人,感覺還不錯。
接下來的日子,蕭塵策也想試着人送帖子約她出去,可一直沒什麼好的名頭。若是貿然上門,又怕她會想起齊王的所作所為,顯然他也知道,若是被歸類為齊王之流,這事就别想成了。
任曦找過蕭塵策一次,談起此事,她不太抱期望的說到:“我與你父親已經暗示過楚家,你又找了楚家小姐說過,如今他們家沒什麼表示,怕是不太好成事。”
蕭塵策不想父母太多擔心,也明白此事最重要的還是自己,勸慰到:“母親不必擔憂,你們隻需表過态就行,成不成還得看我怎麼做。”
任曦看他這般執着,指點到:“你父親說過,威遠侯雖然遠離戰場多年,但當年也是個殺伐果斷的主,當年那事過後,他必定不太想家中兒女再與咱們這樣的人家聯系過深,以免傷神。”
她說這話時,還是挺理解楚懷城的。戰場上刀劍無眼,蕭塵玥的夫君便是這般離去,她用了很久才走出這個陰影。蕭家父子出征這些年,任曦自己也是時時擔憂。
更何況楚懷城親自經曆這樣悲痛的事情,最親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時他還剛過弱冠之年,這事給他造成的傷害不可謂不大。
蕭塵策知曉此事,卻也沒辦法,他身為将領,戰事一起,必然要上場殺敵。“北關已經在談和,我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此次我大梁戰勝,必定會簽訂合約,也能和平共處一段時間。”
任曦見他避開楚家不談,便知道他是鐵了心的想與楚雲昭好,暗自歎息後,便回到主院裡,想着能不能找些别的方法幫到他一些。
蕭塵策在送走她後,也意識到不能一直如此。楚雲昭本就沒有表态,若是父母再從中阻撓,那他想見到楚雲昭可就是難如登天。
他隻好到隔壁封府,找封钰霄出主意。
“你這茶?”蕭塵策剛抿一口茶,就察覺出了不同。封钰霄自然知道他想問什麼,開口揶揄到:“碧螺春,好喝吧?”
此話一出,蕭塵策便知道他已經猜到了七八分,以手扶額,苦笑到:“岸辰兄何必打趣我?”
“岸辰兄”,封钰霄将這稱呼重複了一遍,“也挺久沒聽到你這般稱呼我了。”他确實是故意上的碧螺春,楚雲昭來他這便一直是這茶,上次蕭塵策來這說完茶的事情,封钰霄也沒特意給他換過,不像是今日,直接給他上了平日裡招待楚雲昭的茶。
之前蕭塵策生辰時與楚雲昭表明心意,他雖然不知,可明棋去找楚昀景時他卻在場。連想起之前種種,便猜出來些許。
故而今日他來,特地讓木蒼上了碧螺春試探,沒想到他還沒問什麼,蕭塵策便自己開口招了。
封钰霄看他稍微窘迫的樣子,也沒繼續逗他,“你喜歡雲昭就直接跟我說啊,我雖然可能不是最了解她的,但絕對是你接觸她最好的人選了。”
蕭塵策辯解到:“本來沒想這麼快的。”他是真沒想這麼快便表明心意,可當日看到楚家送的烏檀木馬雕,又想起之前去護國寺時她小心翼翼的同岩回打招呼,一時沒忍住。
所以真不怪他沒有提起與封钰霄通氣,實在是事情發生的突然。好在封钰霄也不是什麼無理取鬧的人,“你今日來,是來找我幫忙的吧,想問什麼關于楚家的??”
雖然這般說出來是有些直接,但蕭塵策也并未隐瞞他的目的:“是……聽聞楚伯父不太希望與武将世家結親。”
封钰霄聽到此話,收起臉上調笑的表情,正色起來,“這事沒錯,雖然他沒直接說過,但是姑父讓承安去考文狀元,又給他安排了位文官清流之家的媳婦,估計之前也是想給雲昭找個差不多背景的人家。”
他說完,幸災樂禍的看着他,“你完了,楚伯父最擔心雲昭嫁給你這種馳騁沙場之人。”實在是二十多年前的赤城之戰傷亡慘重。
蕭塵策并沒有理會他,“北關在和談了,段時間内我不會再回戰場了。”
封钰霄卻并沒有那麼樂觀,“那誰知道遼域是不是在耍炸呢,畢竟他們行事可不太光明磊落。”